但是好好吃"。
裴時序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點,從另一條路回了家。
進門之后,他的目光掃過玄關。
江挽寧的拖鞋還擺在鞋架最下面一層,粉色的,上面有兩只毛絨絨的兔耳朵。鞋架旁邊的掛鉤上掛著一把透明雨傘,傘柄上系著她的蝴蝶結發繩。
客廳茶幾上。
那條她忘拿的圍巾還在沙發扶手上搭著。
裴時序站在玄關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彎腰把自己的鞋脫了,換上拖鞋——是他自己的那雙灰色的棉拖——走進了洗手間。
花灑打開。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溫調到了最高。
蒸汽迅速充滿了整個浴室,鏡子上蒙了一層霧。他站在花灑下面,水從頭發上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嘴角,帶著一股自來水的鐵銹味。
他閉上眼。
腦子里滿是手術臺上無影燈的白光。
白到刺眼。
3
江挽寧是在第二天下午醒的。
裴時序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整理病歷。趙醫生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ICU三號床產婦意識恢復,生命體征平穩,建議轉普通病房。"
他看了一眼,沒有回復。
又過了十分鐘,林小禾推門進來。
"裴醫生,三號床的家屬在問是不是可以探視了,就是昨晚那個——他老公。"
"下午兩點到三點探視時間。"裴時序頭也沒抬。"規矩不會因為他多問幾次就變。"
"好的好的。"林小禾縮了縮脖子,又探頭進來補了一句,"對了,產婦醒了之后問了一個問題,說想知道昨晚給她做手術的醫生叫什么名字。趙醫生跟她說了是您——"
裴時序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
墨水洇出了一個小小的圓點。
"她什么反應?"他問。
"啊?"
"她聽到我名字之后什么反應?"
林小禾認真回憶了一下。"趙醫生說……她愣了大概有五六秒吧,然后就沒說話了,臉色好像不太好,不過本來剛做完手術臉色就不好嘛——"
"行了,我知道了。"
林小禾走了。
裴時序把鋼筆帽蓋上。
他在椅子上坐了大約兩分鐘,然后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文件袋里是今天上午王律師加急出的離婚協議書,連同相關的財產分割方案。
他把文件袋夾在病歷夾里,站起來。白大褂口袋里裝著聽診器和一支筆,肩膀挺得很直。
ICU的門推開的時候,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三號床。
江挽寧半靠在被搖起來的床頭上,臉色蠟白,輸液管還掛著,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
看見裴時序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她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像是脊椎里突然被灌了一管冰水。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裴時序走到床尾,從床欄上取下病歷夾,翻開,逐項記錄數據。他的動作和昨晚凌晨查房時一模一樣——拿夾子,翻頁,記錄,合上,掛回去。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她的臉。
"你的術后恢復情況比預期要好。"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跟一個普通患者做術后回訪。"如果今天下午的檢查結果沒問題,明天可以轉普通病房。"
江挽寧的手指抓緊了被單。
"裴時序。"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喉嚨里像卡了什么東西,尾音在發顫。
裴時序翻病歷的手沒停。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然后又被什么東西壓了下去,兩個字擠出來的時候變了調,"我能解釋——"
"江女士。"裴時序合上病歷夾,終于抬起頭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不是那種強撐的平靜,也不是故作冷漠的疏離。是真的平。像一面結了冰的湖,冰面下什么都不讓你看見。
"在這里,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你是我的患者。我們只需要討論你的病情。"
江挽寧的瞳孔縮了一下。
"關于其他的事。"裴時序從白大褂左胸的口袋里取出那支筆,擰開筆帽,又擰上。這個動作他做了兩次。
然后他從病歷夾里抽出了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放在了她的床頭柜上。
"你身體恢復之后看一下。"他說,"如果沒有異議,簽字就行。"
江挽寧的目光落在那個牛皮紙文件袋上。她的手慢慢伸過去,指尖碰到紙袋封口的時候,整只手抖得像篩糠。
她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白紙上第一行印著的幾個字——
"離婚協議書"
——像一把鈍刀。
不是切下去那種疼。是鋸。
精彩片段
《出差的妻子,躺在了我的手術臺上》中的人物裴時序江挽寧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杜聰”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出差的妻子,躺在了我的手術臺上》內容概括:調到新醫院值班第一個晚上。急診燈亮了。產房門口,一個男人跪在地上死死抓著我的手。"醫生!求你,救救我老婆!"我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張臉。喉嚨像被人攥住了。那是我老婆。她跟我說,她在外地出差。1走廊的日光燈管嗡嗡地響。裴時序站在護士臺前翻病歷冊,白大褂的袖口還帶著消毒水的氣味。旁邊的值班護士林小禾探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徹底黑透了。"裴醫生,您是今天剛從仁和醫院調過來的?""嗯。""那您運氣好,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