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卻依然是溫熱的。
“這些年，很辛苦吧。”
他沒有再問下去。
他只是把那句話留在了房間里，像一盞無人吹滅的燈。
第二日，我給裴長鈞換藥時，發現他的傷口恢復得比軍醫預料中快了許多。
軍醫喜出望外，我卻只覺得不安。
趁著綠萼不在，我偷偷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指尖，把幾滴血滴進待會兒要給他喝的湯藥里。
那天夜里，裴長鈞就退了燒。
此后我每三日便往他的藥碗里滴一次血。
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長鈞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一日午前，他靠在床上，看著我清理藥渣。
忽然開口。
“你可知道，我們成親十年，我最慶幸的是什么？”
我停下手里的活計。
“是什么？”
“那**在西山遇險，是我帶人救下了你。”
他的嘴角彎了彎。
“如果換作別人救你，我就沒有這個福氣了。”
他用一種很沉的語氣，把“福氣”兩個字說得很重。
我把手里的藥渣倒進桶里，背對著他擦了擦眼睛。
十日之后，裴長鈞已經可以下地走動。
***之后，他站在院子里，親手劈了一捆柴。
那日黃昏，綠萼從鎮上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夫人，鎮上的人都在傳，說宮里下了一道旨意，要各級官府留心民間異常之事，包括……包括長生妖異之相。”
“已經傳到了都護府。”
我端著藥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
裴長鈞走過來的腳步就在這一瞬停住。
“綠萼。”
他把手里的斧頭擱在墻角，聲線平穩。
“把院門關上。”
他轉過身看著我。
“我們走。”
第二日，裴長鈞托人送出一封信。
隨后的幾日，信使往來匆匆，他時常與劉叔在前廳低聲說話。
有一回我端著茶進去，聽見劉叔說已經安排好了，明夜三更出發。
三月十五那日，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再次停在后院門口。
這次我沒有回頭。
《》
離開邊關的**天，我們抵達一處小鎮。
馬車在鎮外停下，劉叔領著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來人穿著灰撲撲的青布衣，神色警惕。
他打量了我一眼，又看向裴長鈞。
“這位就是夫人？”
裴長鈞沒有接話。
“東西可帶來了？”
那灰衣人從懷里摸出一個布包，打開來，里面是一本泛黃的賬簿。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邊關幾個州府官員的糧草來往。
我掃了一眼，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上面赫然有兵部官員的名字，以及幾筆去向不明的巨額糧餉。
“這東西若是落到我手里，足夠保住我們夫妻二人的性命。”
裴長鈞收起賬簿，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
那灰衣人卻沒有立刻走的意思。
他看著裴長鈞，又看了看我。
“世子，今日不是來問你要什么代價的。”
他忽然轉向我，拱了拱手。
“夫人，先師提過的那個名字，您還記得嗎？”
“先師說，沈家‘長春’，非妖異，實為以身入藥。”
“夫人體內的藥，不是詛咒，是唯一能解百毒的引子。”
“只是這藥引需要一個藥人，舍命獻身。”
灰衣人的話像一記悶雷，砸在我心上。
“先師是誰？”
“你為何知道？”
灰衣人還沒來得及答話，裴長鈞霍然擋在我身前。
他盯著灰衣人的眼睛，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
聲音壓低到了極點。
“閣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