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嫉妒你肚子里有孩子。"
我坐在床沿上，手覆在小腹。
你們誰都不知道。
這個肚子里，也有一個。
備用手機線生機
沈一舟出門的第二個晚上，我翻遍了整個房間。
在床頭柜最底下的抽屜里，摸到了一部舊手機。
是我的備用機。
他忘了收這個。
我打開手機，信號只有一格。
先撥了醫院的號碼。
"**，我姓蘇，病歷號七三二九。我上周做的移植腎功能復查，結果出了嗎？"
那頭敲了一陣鍵盤。
"蘇晚女士是吧。結果出了，免疫指標有異常波動，建議您盡快到院復查。"
"……是排異嗎？"
"電話里不方便說具體，您還是來一趟吧。"
我掛了電話。
手擱在肚子上。
排異。
他切下來給我的那顆腎，我的身體正在把它推出去。
三年了。
我吃了三年的抗排異藥，每天三頓，沒斷過一天。
可這兩個月被關在家里，藥快見底了，也沒人幫我續方。
樓下傳來笑聲。
沈母在跟姜薇薇商量嬰兒房的布置。
"床頭那面墻刷淺藍色，你覺得怎么樣？"
"阿姨你定就好，我都聽你的。"
"你這孩子，多懂事。"
我關了手機。
把它塞回抽屜最底層。
第二天下午，沈一舟回來了。
他提著一大袋嬰兒用品進門。
"薇薇，你看這個安全座椅，我朋友推薦的，說特別穩。"
姜薇薇接過來，手摸了一下面料。
"一舟哥你太破費了。"
"給孩子花的，不叫破費。"
他轉頭看到我站在樓梯上。
"老婆你下來了？正好，你幫薇薇參謀參謀，你品味好。"
"沈一舟，我的藥快吃完了。"
他一愣。
"什么藥？"
"抗排異的藥。你收走了我的手機，我沒法去醫院續方。"
"哦。"他拍了一下額頭。"我忘了，明天我帶你去開。"
"明天我也想順便做個檢查。"
"行行行，明天再說，先坐下來吃飯。"
他壓根沒當回事。
姜薇薇在旁邊看著我，低聲說了一句。
"嫂子，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
"嫂子你別逞強，一舟哥工作忙，我正好沒事，可以幫忙跑腿……"
"我說了不用。"
她閉上嘴，委屈地低下頭。
沈母放下筷子。
"蘇晚，人家好心好意，你擺什么臭臉？"
"媽，我不想讓一個外人陪我去看腎。"
"什么外人？薇薇肚子里懷的是你老公的骨肉，她比你親。"
那頓飯我一口都沒吃下去。
夜里我把備用手機摸出來，翻到一個號碼。
存了很多年，一直沒撥過。
號碼前面備注了兩個字。
"外公。"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鎖了屏幕。
還不到時候。
血染走廊他選了她
第三天夜里，凌晨一點多。
我被小腹一陣撕扯般的痛驚醒了。
一低頭，床單上正在洇開一**紅色。
我整個人慌了。
滾下床，扶著墻往外挪，每動一下，就有更多的血涌出來。
走廊里，傳來沈一舟的聲音。
"薇薇你別急，可能是你吃了涼東西鬧的，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一舟哥……我好怕，寶寶會不會出事……"
姜薇薇穿著我那件白棉麻長裙，靠在他肩膀上。
"沈一舟！"
我拍門。
他扭過頭，看到扶著門框的我，也看到了我裙子上正在蔓延的紅色。
"老婆？你怎么了？"
"我出血了……"
我膝蓋一軟，整個人滑下去，手指扣住他的褲腳。
"沈一舟，救救我……求你了……"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我腿間的血，又回頭看了一眼姜薇薇。
皺了皺眉。
然后把我的手指扒開。
"你別鬧了，薇薇肚子里是一條命。你是不是又自己弄傷了？上回你也這樣，劃手腕嚇我。明天我給你買新包，??？"
他拍了拍我的頭。
然后站起來，扶著姜薇薇的腰，往樓下走了。
大門關上。
我趴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血從身體里往外涌。
我的孩子，正在從我身體里流走。
我用最后的力氣爬到客廳。
抓起座機，按下了急救電話。
急救車到的時候，我已經快撐不住了。
醫生翻開我的病歷。
"之前有過腎移植手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