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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植腎功能異常加上妊娠并發癥，**內環境已經不適合維持任何妊娠了。"
"胎兒心跳微弱，反復出血導致供血不足。必須馬上引產，同時做清宮處理，否則大人也保不住。"
胎兒心跳微弱。
"能不能……只救孩子？"
"胎兒周數太小，沒辦法。再拖下去，你的命也搭進去。"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被血浸透的睡褲。
我的孩子。
我求了三年的孩子。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那個夜晚，她的爸爸摟著另一個女人出了門。
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媽身上的血。
護士拿來知情同意書。
家屬簽字那一欄，是空的。
"你的家屬電話給我們，我聯系一下。"
我接過筆，在患者本人那一行簽了字。
"不用了。沒有家屬。"
手術室外咫尺天涯
手術室在四樓。
護士推著輪椅帶我經過走廊。
拐彎的時候，我看見了沈一舟。
他蹲在地上，給姜薇薇系鞋帶。
姜薇薇手里捏著一張檢查單，紅著眼眶。
"檢查怎么樣？"
"都正常，寶寶很健康。"
沈一舟站起來，攬住她的肩。
"我就說讓你別瞎擔心。"
姜薇薇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舟哥，要是嫂子實在接受不了……我去把孩子打了吧，別讓嫂子難過。"
"你說什么！這是我的骨肉，誰也不許動。你受的苦我不會讓你白受，這個孩子是我們全家的盼頭。"
我的骨肉。
全家的盼頭。
我低頭看著自己大腿上已經干了的血跡。
"一舟哥你對我真好……"
"應該的。"
他幫她攏了一下碎發。
就在這時候，他的目光掃過走廊。
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落在了輪椅上的我身上。
"老婆？你怎么在醫院？！"
他松開姜薇薇，朝我跨了一步。
"你身上怎么這么多血？出了什么事？"
姜薇薇忽然一聲驚呼，身體往后仰，一只手按著肚子，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
"一舟哥……我頭好暈，肚子又開始疼了……"
沈一舟的腳步釘在原地。
他看看我，又看看姜薇薇。
閉了一下眼。
轉身彎腰，把姜薇薇抱了起來。
經過我面前的時候，他紅著眼說了一句。
"老婆你先等我一下，我安頓好她就回來找你。你別亂動，在這等著我。"
我沒有等。
也不用再等了。
護士推著輪椅轉進手術室，大門在身后關上。
我盯著頭頂的無影燈。
麻藥沒完全起效。
我清楚地感覺到器械劃開腹部的觸感。
還有體內那個小小的生命被拿走的那一刻。
我想喊。
喉嚨里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覺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永遠掏空了。
從這以后，我再也不可能做任何人的媽媽了。
術后第二天，拔掉留置針的時候，護士問我有沒有家屬來接。
"沒有。"
"一個都沒有嗎？"
"一個都沒有。"
嬰兒房內我亮底牌
我趁著護士交**的時候溜出了醫院。
打了一輛車回家。
沒有別的目的。
拿幾件換洗的衣服和***，然后從沈一舟的世界里徹底消失。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定住了。
客廳完全變了樣。
天花板上掛滿了淺藍色的氣球和絲帶。
墻角擺了一張全新的實木嬰兒床，床頭系著一只藍色的毛絨小熊。
地上鋪了彩色的泡沫墊，奶瓶、暖奶器、消毒柜，一整套，全齊了。
沈一舟正踩在小梯子上掛**。
**上寫著：歡迎小寶貝回家。
聽到開門聲，他回過頭。
看到我，整張臉漲紅了。
他從梯子上跳下來沖到我面前，手想抱我，又懸在半空不敢碰。
"老婆！你跑哪去了！手機關機，電話打不通，我都要報警了！你身體不好不能亂跑，來，快坐下，我給你倒水。"
他的眼淚掉下來。
"一舟哥，排骨湯燉好了，給嫂子盛一碗吧。"
廚房里傳來姜薇薇的聲音。
她踩著一雙粉色絨面拖鞋走出來。
是我的拖鞋。
她端著我的碗，穿著我的居家服，從我的廚房里走出來，用著我的一切。
看到我，她笑了。
"嫂子你回來了。這兩天你不在，怕一舟哥吃不上熱飯，我就幫著照顧了一下。你放心，等寶寶落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