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把身體養好了，咱們什么都好說。"
他不讓我出門。
"外面太熱了，你腎不好，不能折騰。"
每天，他端著燕窩粥上樓，蹲在床邊給我揉腳。
貼著我耳朵說，"老婆我愛你，你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可我從臥室門縫往下看。
他也在對姜薇薇做一模一樣的事。
給她倒溫水。揉小腿。檢查她有沒有按時吃葉酸。
甚至說的話都一樣。
"你也是最重要的。"
這才是最讓人反胃的。
不是他背叛了我。
是他把給我的所有好，復制了一份，不打折扣地搬給了另一個女人。
姜薇薇穿著我的棉拖在客廳走來走去。
用我的杯子喝水。
開我的衣柜挑睡衣。
有一次我下樓倒水，看到她靠在沙發上翻我的相冊。
翻到我和沈一舟的結婚照那一頁，她停了一下。
然后合上了。
"嫂子，你年輕時候好漂亮。"
我沒吭聲。
"一舟哥經常說你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可惜身體不太好，老得比同齡人快一些。不過沒關系，你就是不打扮也好看。"
我接了杯水，轉身上樓。
她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嫂子，你別生一舟哥的氣了。他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在說對不起你。你就消消氣吧，他真的挺不容易的。"
我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
沈母帶著一個中年女人上門了。
"蘇晚你下來，我找人給薇薇看看脈。"
我沒動。
沈母又喊了一聲。
"叫你呢，聾了？"
我開門走下去。
那個中年女人正在給姜薇薇把脈。
沈母站在一邊，滿臉期待。
"怎么樣？"
"脈象穩，母體健康，胎兒發育正常。"
沈母笑了。
"好好好。薇薇你爭氣，我們沈家終于有后了。"
她拍拍姜薇薇的手背。
然后看了我一眼。
"蘇晚，你也讓大夫瞧瞧吧，看看你那個身子還有沒有可能。"
"不用了。"
"你看看你，讓你看個病你還端著。"沈母揮揮手，"行了，愛看不看。"
我轉身上樓的時候，聽到沈母跟那個大夫小聲嘀咕。
"您說，她那身體，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換過腎的人，確實不太容易懷……"
"那我就放心了。我怕她哪天突然懷上了，反咬一口說不需要薇薇了。"
我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
然后關上了門。
撕下偽裝她攤牌了
第二天傍晚，沈一舟出門辦事。
沈母在廚房燉湯。
姜薇薇端了一碗銀耳蓮子羹敲我的房門。
"嫂子，喝點東西吧，你一天沒吃了。"
我打開門。
她站在門口，穿著我那件白色棉麻長裙，頭發濕著，像剛洗過澡。
"嫂子，我其實有句話一直想跟你說。"
她走進來，坐在我床邊。
"我跟一舟哥之間，真的只是互相幫忙。"
"你幫他生孩子，他幫你什么？"
她低下頭。
"他當年幫我墊過一筆錢，我沒能力還，就想著……用別的方式。嫂子你別多想，我對他沒有那種感情。"
"你對他沒感情，你穿我的裙子、用我的杯子、睡我家的沙發，是什么意思？"
"我……阿姨說家里的東西隨便用，我也不好拒絕……"
"姜薇薇，你不用在我面前演。"
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嫂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跪的位置剛好在他正前方。你穿我的衣服走來走去。你用嫂子你年輕時候好漂亮來提醒我老了。你覺得我看不出來？"
她放下碗。
站了起來。
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那個柔柔弱弱的樣子。
她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我。
"嫂子，那你看出來又怎樣呢？"
我沒說話。
"你沒手機，沒錢，連門都出不去。你能怎么辦？"
她笑了一下。
"你要是聰明的話，就老老實實待著。等孩子生下來，一舟哥的心會回到你身上的。你畢竟是合法的妻子嘛。"
她拎起那碗銀耳蓮子羹。
"嫂子，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然后踩著我的拖鞋，走了出去。
門在我面前合上的時候，我聽到樓下沈母的聲音。
"薇薇，過來喝湯，別在樓上待太久，她脾氣不好，別委屈了你。"
"阿姨，嫂子人挺好的，就是心結沒打開。"
"她有什么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