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媽媽！媽媽！我抽到蛋糕了！"
小魚從***沖出來，小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手里舉著一張卡片，跑得鞋都快飛了。
我趕緊蹲下接住他。
"慢點，別摔了。"
"蛋糕！是蛋糕！"他把卡片懟到我臉上，小臉漲得通紅。"陳老師說，分享日那天，我要**糕去***！"
我接過卡片。
硬紙板剪的，邊角毛糙，上面用水彩筆畫了一個三層蛋糕，歪歪扭扭寫著"蛋糕"兩個字。
"蛋糕？"
我記得上周家長會說得很清楚，分享日每個孩子從家里帶一種水果，老師切好做拼盤，大家一起吃。
怎么變成蛋糕了？
"是蛋糕呀！"小魚掰著手指頭給我解釋。"陳老師拿了一個大盒子，里面好多好多小卡片。"
"我們排隊上去抽。"
"我抽到的就是蛋糕！陳老師還說我運氣好呢！"
運氣好。
我看著那張粗糙的卡片，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那別的小朋友抽到什么了？"
"朵朵抽到蘋果！"小魚數(shù)著。"浩浩抽到香蕉。甜甜抽到葡萄。還有好多好多，都是水果！"
"就你一個人是蛋糕？"
"嗯！"他使勁點頭，一臉驕傲。"就我一個！"
就他一個。
水果分享日，全班三十多個孩子，就我兒子抽到了蛋糕。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去買蛋糕呀？"小魚拽著我的衣角晃。"要大的，漂亮的，上面有草莓的那種！"
"好。"我把卡片收進口袋，牽起他的手。"媽媽知道了，回家再說。"
小魚一路蹦蹦跳跳，嘴里念叨著蛋糕蛋糕蛋糕。
我走在他旁邊，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水果分享日。
蛋糕。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別扭。
晚上七點，方遠回來了。
他把外套掛在門口，整個人往沙發(fā)上一倒，閉著眼不想動。最近公司在趕項目，他連著加了兩周班，臉色都是灰的。
"吃飯了。"我端菜上桌。
一家三口坐下來。土豆絲，西紅柿炒蛋，冬瓜排骨湯。
"爸爸！"小魚嘴里塞著飯，含含糊糊地喊。"我今天抽到蛋糕了！"
方遠睜開眼。"什么蛋糕？"
我把卡片遞過去。
"***分享日，說是抽簽決定帶什么。別的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