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年級第一偷偷談戀愛，他跟我立了規矩，要是被別人知道，馬上分手。新來的轉校生季然跟我表白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果斷拒絕了。季然聽完以后，眼圈紅了。"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念這么好，他不愿意公開，我愿意。""……特別愿意。"于是我順理成章地跟季然在一起了。當天晚上，陸辰連刷十條朋友圈，每條都艾特我："我還沒死呢，他憑什么上位？！"
......
下午第三節自習課，教學樓四樓的空教室。
陸辰把英語卷子往我面前一推，趴到桌上，下巴擱在自己胳膊上。
"蘇念，我做了三道題了。"
我頭都沒抬。"嗯，繼續做。"
"三道題誒。"他把聲音拉得很長，"很辛苦的。"
"所以呢？"
他撐起身，湊過來，鼻尖差點碰到我臉上。
"所以，是不是該給點鼓勵？"
溫熱的呼吸掃到耳邊，我臉發燙，拿筆的手縮了一下。
"這是你的成績，為什么要我鼓勵你？"
"因為蘇老師有任務在身嘛。"
他的手覆上來，握住我拿筆的手腕，拇指輕輕蹭了一下。
我剛想說話，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推開。
肩膀撞到旁邊的椅子靠背，骨頭發酸。
我扶著桌子坐正，陸辰已經坐到了桌子另一頭。
卷子攤開，筆轉了兩圈，滿臉漫不經心的樣子。
像剛才那兩分鐘根本沒發生過。
門被推開，周旭帶著兩三個人走進來。
"辰哥，怎么還在這兒跟小老師補課呢？"
有人吹了聲口哨。"太拼了吧，沖著保送去？"
陸辰笑了一下。"別瞎說，把我的免費老師嚇跑了誰賠？"
他看了我一眼，那種看同學的眼神，客氣又疏遠。
我低頭整理筆記。
"嗯。"
沒人注意到這聲回應。
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長發披肩，白裙子，走路帶風。
溫可馨。
她徑直走到陸辰面前，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陸辰，你上次答應幫我拍校慶宣傳視頻的，今天光線特別好，就現在去嘛。"
語氣嬌，笑容甜。
陸辰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一眼沒寫完的題，放下筆。
"行，走吧。"
周旭朝我看了一眼。
"辰哥，就這么把你的小老師扔這兒？"
陸辰拎起外套搭到肩上。
"又不是談戀愛，有什么扔不扔的。"
他走了。
一群人跟著走了。
不知道誰的書包帶子掃過桌面，碰翻了陸辰早上給我帶的那杯酸奶。
白色的液體慢慢淌開，浸到我昨晚熬了四個小時幫他整理的錯題本上。
一道一道題，字都糊了。
我拿紙巾擦了擦，擦不干凈。
站起來，走到窗邊透氣。
四樓的視野很好，校園的小花園一眼就看到了。
陸辰靠在長椅扶手上，微微低頭。
溫可馨站在他面前，仰著臉，手里舉著手機在調角度。
兩個人離得很近。
溫可馨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他沒有躲。
我收回視線，從另一個樓梯口下了樓。
我和陸辰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跟我說了規矩。
"我們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們就分手。"
我問為什么。
他說現在不行，時機不對。具體什么原因，他不愿意多講。
只說到合適的時候，他會公開。
"我媽把你當準兒媳了，這還不夠？"
"她現在讓你盯著我學習，對你那么信任，萬一她知道我偷偷幫你家的事……"
每次提到這件事，我所有的委屈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兩年前，我家出了事。
爸的公司資金鏈斷裂，欠了一大筆外債。
最大的一筆，欠的是陸家。
我暗戀陸辰三年，原本打算高考完了告白。
可看著我爸媽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看著我媽頭發一把把地掉，我把寫好的表白信揉成團，塞進了書包最深的口袋。
然后去找了陸辰。
鼓起兩年的勇氣，在喜歡的男生面前低下了頭。
不是告白。
是求人。
"陸辰，我知道不該開這個口。我爸欠你家的錢，能不能……能不能寬限一些時間？"
那天下著小雨。
他沒說話。
但他看到了我手里捏皺的紙。
他把我的拳頭掰開，把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