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那些事之后，提著褲子出去了，鐵門在身后錘上。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
下身在流血。
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三年。
我終于不想活了。
不是因為趙德貴。
是因為傅司珩真的不要我了。
他娶了宋婉清。
他有了新的生活。
而我，連死都不會有人知道。
我爬到墻角，摸到那根生銹的鐵釘。
沒有猶豫。
扎進了自己的脖子。
血涌出來的時候，我看著頭頂那扇巴掌大的氣窗。
外面是黑的。
什么都看不見。
傅司珩。
如果有下輩子。
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再也不會了。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趙德貴回來的腳步聲，還有鐵鍬刮地的聲響。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傅先生，您妹妹醒了。"
我從窒息的黑暗里掙出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口氣。
猛地睜眼。
白色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
心電監護儀在旁邊滴滴響。
醫院。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人讓我整個身體都僵了。
傅司珩。
黑色大衣，里面是深灰色高領毛衣，下頜線利落，眉眼冷淡。
二十八歲的樣子。
不是四十歲。
不是。
我來不及想任何事，本能地扯掉手上的針頭，從床上滾下來，撲到他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
"哥……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不要我，求你了……"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了……"
傅司珩愣了一瞬，隨即蹲下來，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
"念念？怎么了？"
他的聲音是溫的。
沒有厭惡，沒有冷漠，沒有那種讓我窒息的疏離。
我抬頭看他的臉。
左眉尾那道疤呢？
我拿杯子砸他那次留下的疤，應該在那里。
沒有。
干干凈凈的。
"哥哥……現在是哪一年？"
傅司珩把我額前亂糟糟的頭發撥開，語氣很輕。
"2008年。三月十七號。"
2008年。
我十六歲。
高一下學期。
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宋婉清還沒有懷孕。
我還沒有做那件事。
傅司珩還沒有把我送走。
我還活著。
傅司珩把我從地上抱起來放回床上，動作很輕，像對待一個易碎的東西。
他拿棉簽按住我手背上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