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銘畢業了，名額不還是你們的？"
周言張了張嘴。
我看見他攥筷子的手指關節發白。
公公一巴掌拍上桌面："你姐說得對！一套空房子擺在那兒，給你姐用幾年怎么了？你是她親弟弟！"
周言低下了頭。
他的嘴動了一下，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這個結果我太熟悉了。每次他鼓起勇氣頂一句嘴，只要公公的聲音一高，他就像被拔了插頭的電器，當場斷電。
大姑姐乘勝追擊，從包里掏出一沓紙："我提前讓中介打了份過戶材料的清單，你們倆把證件準備好，這周末就去辦。"
我盯著那沓紙，覺得每一頁都像一把刀。
"我不同意。"我說。
整桌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公公的眼睛瞇起來："這是我們老周家的事，你一個外姓人插什么嘴？"
"那套房子的首付，七成是我出的。月供里有一半是我的積蓄。這不是老周家的房子，這是我的房子。"
大姑姐輕輕"嗤"了一聲："產權證上寫的誰的名字？寫你了嗎？"
我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她說得沒錯。名字不是我的。
公公不再看我，對周言說："明天，帶她去辦。你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了，你就不是我兒子。"
周言沒有回答。
回到家，雙胞胎已經被隔壁劉芳嫂子哄睡了。我跟劉芳道了謝，關上門，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周言在客廳站著，不坐也不走，像一根被風刮歪的旗桿。
"你到底什么態度？"我問他。
他不看我："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怎么把我的房子送出去？"
"雯雯，那是我爸。"
"他是**，不是我爸。他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周言終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疲憊，有愧疚，還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你別急。我不會讓你吃虧。"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句話我已經聽過無數遍了。每次公公和大姑姐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他都是這一句。結果呢？結果他找一個折中方案，讓我退八十步，讓大姑姐退二十步。所有人都覺得他公平，只有我知道自己又被啃了一口肉。
我沒再說話。
床頭柜的抽屜里，裝著我三天前寫好的離婚協議。
那一晚我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