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強來接我去他家。
他家在縣城北面，老小區，樓道里堆著白菜和鞋柜。
門開了，***劉翠蓮圍著碎花圍裙，手上沾著面粉。
她上下看了我兩眼，讓進門。"坐，隨便坐。"
客廳不大，一張老式木頭茶幾，電視柜上擺著朵朵的照片，扎著馬尾辮，缺了顆門牙。
何志強**何廣厚坐在沙發角上，手握著搪瓷茶缸，點了下頭算招呼。
飯菜已經上桌。土豆燉雞、炒豆角、拍黃瓜，還有一碗蛋花湯。
何志強拉我坐下，給我夾了塊雞腿。
吃飯時劉翠蓮問我家里還有什么人。
我說爸媽走得早，有個哥在老家種地。
她又問在飯館干多長時間了。
我說兩年多。
何廣厚一直沒怎么開口，茶缸端起來放下，放下又端起來。
臨了他咳了一聲："志強前頭那個不咋樣，你要是跟他過，就踏踏實實的。"
我說，"叔，我不是那種人。"
收拾碗筷時，劉翠蓮在廚房拉住我，小聲說，"閨女，不是我多嘴。志強上回被那個女人傷透了，朵朵也跟著遭罪。你要是真心實意就好好處，要是三心二意，趁早說清楚。"
我手里捏著抹布，"姨，我是過過苦日子的人，不圖別的。"
她看我一會兒，把手里一個橘子塞過來。"剝了吃吧。"
回去的路上我靠著車窗沒吭聲。
他開了一截，忽然說，"剛我爸……"
"挺好的，"我打斷他，"你別多想。"
他手握方向盤點了下頭。
車停在樓下，他叫了我一聲。
"素云。"
"嗯？"
"有啥事你跟我說。"
"我曉得。"
上樓開了門，手機亮了一下。馬德明的消息。
"你是在那個野男人家**了？"
我沒回，刪掉，關了燈。
05
第二天一早，我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樓道里砰砰砰砸門。
貓眼里看見孫桂蘭。
她穿件軍綠色棉大衣，頭發亂七八糟攏在腦后，一只手撐著門框。
門一開，嗓門就鉆進來。
"林素云！你個白眼狼！"
我站在門口沒讓。
"你公公躺了兩年多，吃喝拉撒都是你在跟前。現在拍拍**就走，你良心過得去？"
她往屋里探頭，被我擋回去。
"德明說你找了個開破卡車的，啥家底？你在馬家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