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吭聲。每回搬菜他都挑最沉的扛，卸完了擦把汗就走，從不多待。
有回下大雨，我下班走到巷口，他的車正好路過，停下來讓我上去，繞路把我送回住處。
后來送菜時偶爾帶個饅頭或者兩個茶葉蛋，擱在后廚窗臺上，說買多了。
他也離過婚。前妻嫌他一個月掙三千多，跟別人跑了，丟下個女兒叫朵朵，在上小學二年級。
這些他都直說了，沒兜圈子。
"到了。"他把車停穩。
我抬頭，看見一排五層的舊樓房，外墻刷的白灰掉了**，露出底下紅磚。
何志強從車后面拎出東西，一兜蘋果一箱牛奶。
他回頭看我，"我爸話少，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嘴碎，但不是壞心。"
我點了下頭，推開車門下來。
03
還沒到何志強家門口，我手機又震了一下。
飯館老板娘鄭姐發的消息。
"素云，明天早上來趟。"
沒多說，但這個點發消息，不太對勁。
我收了手機，跟著何志強上樓。
第二天一早我到飯館，鄭姐站在后廚，圍裙沒系。
她看見我，把門帶上了。
"有人給店里打了電話，"她壓著聲，"說你還沒離利索就和別的男人攪在一塊。"
我一愣。
"我也不是愛管閑事的人，"鄭姐**手，"可人家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萬一傳到食客耳朵里……"
我知道誰干的。
"鄭姐，昨天已經領了離婚證。"
我從包里掏出來給她看。
她看了兩眼，嘆口氣，"那就行。你別多想，我也就是提個醒。中午張老板那桌指名要你做的手搟面，你今天精神著點。"
張老板開建材店的，三天兩頭請客吃飯，每回來都點手搟面。這面是我奶奶教的，和面揉面搟面都有講究，別人做的他嫌不勁道。
中午忙起來，后廚轉不過身。張老板那桌催了兩遍。
我揉了半個鐘頭的面，切成細條下鍋，澆上炸醬，撒一把黃瓜絲和蒜末，端上去。
張老板吃了一口，筷子拍在桌上，沖對面的人說，"就這個味，外頭花多少錢都吃不著。"
鄭姐從旁邊走過，看了我一眼，沒言語。
我回后廚接著洗碗。手泡在水里，腦子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他不會消停。
這個我清楚。
04
那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