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完婚當天，**來電：我媽腰扭了，你回來做幾天飯。我說不了，我對象等著我吃飯呢。電話那頭三秒沒聲，掛斷。兩小時后消息刷了十幾條。他說我不要臉，說我婚內勾搭野男人。四年婚姻，我伺候偏癱公公，小產沒人管，**罵我命硬克子。如今一紙離婚證蓋了章，倒全成了我的錯。可他不曉得，我兜里除了這本紅本子，還揣著奶奶傳下來的一門手藝，和一個正正經經等著我的男人。
01
我從民政局出來，手里捏著那本暗紅色的小本子，日頭白花花的，晃得人發暈。
把本子塞進棉襖內兜，拉鏈拉緊。
馬德明跟在后頭，拖著步子，運動鞋幫子裂了條縫，腳后跟磕得歪到一邊。
我沒回頭，沿著人行道往南走。
"素云。"他喊了一聲。
我沒應。路邊有個修自行車的老頭，叮叮當當敲著鋼圈。
我加快腳步，拐上了大路。
三月的風有點冷，灌進領口，我縮了縮脖子。
到公交站臺沒等多久，七路車就來了。
剛上車坐下，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馬德明"三個字。
我頓了頓，接了。
"我媽腰扭了，你回來做幾天飯。"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隔了層布。
窗外的街景一截一截往后退，我看著玻璃上自己的臉。
四年了，這類電話接了不知道多少回。
"不了，"我說，"我對象等著我呢，晚上一塊吃飯。"
電話那頭啞了三秒。
然后啪地掛斷。
我收起手機，放進口袋。旁邊站著的大爺瞟了我一眼，又轉過頭去。
回到出租屋，我洗了把臉，換了件干凈的灰毛衣。
鏡子里這張臉三十一歲了，眼圈發青，頭發扎了個低馬尾，碎發毛茸茸掛在耳邊。
何志強說六點到樓下來接我，去他家吃飯。他開那輛送貨的小卡車，副駕座我上星期幫他鋪了個坐墊。
這時候手機開始震。
不是電話，是消息。
一條接一條，手機擱在桌上嗡嗡響個不停。
我拿起來一看，全是馬德明發的。
第一條：你哪來的野男人？今天才離的婚！
第二條：我就說你怎么鐵了心要離，合著早搭上人了。
第三條：林素云你對得起我們馬家嗎？四萬塊彩禮打了水漂！
我沒再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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