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有點發涼。
我忽然意識到，我網戀了三個月的這個溫柔體貼轉賬安慰我的男人，他另一個身份是一個可以一句話決定幾百人去留的人。
“我先回去了。”
“坐電梯到負一樓，有人送你回家。”
“不用——”
“蘇念。”
他叫我名字的方式和打電話時一樣，低沉，克制，但不容拒絕。
“你今天被罵完沒吃東西。樓下車上有餐。”
我張了張嘴。
“你怎么知道我沒吃？”
“你每次被罵完都不吃東西，第二天跟我說胃疼。”
我逃一樣地沖出了三十二樓。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蹲下來，捂著臉。
不是害怕。
是三個月來他說的每一句“多吃點別熬夜去看醫生”，全都有了另一層意思。
他不只是在屏幕那頭打幾個字。
他什么都知道。
手機震了。
衍舟：“到車上了嗎？”
我：“還在電梯里。”
衍舟：“餐盒里是你上周說想吃的那家泰式咖喱。”
我上周說想吃泰式咖喱了嗎？
翻了翻聊天記錄。
上周三，凌晨一點零七分，我失眠的時候發了一句“好想吃大學門口那家泰式咖喱”。
他連這種話都記著。
負一樓有一輛黑色的車在等，后座放著保溫袋，打開確實是泰式咖喱，還是綠咖喱雞。
我坐在車上，一邊吃一邊想——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了多少事？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剛到公司，空氣就不對了。
前臺的小林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某種珍稀動物。
走到市場部，更離譜。
平時對我愛搭不理的宋芷瑤端著咖啡走過來，笑得跟換了個人。
“蘇念，早啊！昨天加班辛苦了吧，我給你帶了杯美式。”
宋芷瑤，周明遠的**女，靠關系進的市場部，日常工作是甩鍋和邀功。
她從來不給任何人帶咖啡。
“不用了。”
“別客氣嘛。”她把杯子放到我桌上，壓低聲音，“聽說你昨天上了三十二樓？”
果然傳開了。
“嗯。”
“去見陸總？”
“對。”
“什么事啊？方便說嗎？”
“不方便。”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復。
“也是，公司機密嘛，理解理解。”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我看到她拿起手機，拇指飛快地打字。
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