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被周明遠罵完，我都會收到一條消息。
“又挨罵了？”
網戀男友“衍舟”的頭像準時亮起，緊接著是一筆轉賬，金額不大不小，剛好夠買一杯我最愛的生椰拿鐵和一塊草莓蛋糕。
我窩在工位上，紅著眼眶打字：“今天的方案被他當眾撕了，說我做的東西連實習生都不如。”
“嗯，他具體怎么說的？”
“說我是公司的蛀蟲，浪費資源，還說再交不出像樣的東西就讓我自己走人。”
轉賬提示又彈出來，這次是五百。
“去吃頓好的，別委屈自己。”
我破涕為笑，覺得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就在屏幕那頭。
我叫蘇念，二十四歲，在銳恒集團市場部做了兩年策劃，直屬上司周明遠是出了名的暴脾氣。
罵人從來不分場合，不留情面。
我和衍舟是在一個讀書社區認識的，聊了三個月，從書單聊到人生，從深夜emo聊到清晨問好。
他從不主動提自己的工作，只說“做點管理方面的事”。
我也沒多問。
網戀嘛，保持點神秘感挺好的。
唯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每次我抱怨周明遠，他總能問出特別細的問題。
“他罵你的時候，其他同事什么反應？”
“那個方案的核心數據你是怎么拉的？”
“他有沒有提到你的直接匯報對象？”
我以為他是關心則亂。
直到今天。
周明遠在部門周會上把我的季度方案摔在桌上，當著二十幾個人的面說：“蘇念，你要是再拿這種垃圾來糊弄我，你自己寫辭職報告，別等我趕你。”
我咬著嘴唇沒哭。
回到工位，手指發抖地給衍舟發消息。
“我真的想殺了周明遠。”
發完之后，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那三個字閃了很久，久到不正常。
然后輸入中斷了。
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衍舟。
三個月了，他從來沒主動打過電話。
我接起來。
他的聲音比我想象中低沉，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克制。
“蘇念。”
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你來我辦公室，還是我過去找你？”
我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什么辦公室？”
他停頓了一下。
“銳恒集團，三十二樓，董事長辦公室。”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銳恒集團的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