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想殺了他。前十次你只說好煩好累想辭職。一個正常人被逼到說出這種話，說明管理者已經構成職場霸凌。”
“這些記錄哪來的？”
“你告訴我的。每一條。”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些我以為是在跟男朋友撒嬌抱怨的消息，每一條都被他拿去做了調查的線索。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銳恒的員工？”
“你第一次跟我抱怨老板的時候提了一句銳恒市場部，我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是誰？”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明天上午十點，有一場臨時管理層會議。周明遠會被要求到場。”
“你要怎么處理他？”
“先免職，移交審計部查賬。如果私單那條坐實，移交法務。”
“就因為我說了一句想殺了他？”
“因為他該被處理了。”他合上文件夾，“你的那句話只是讓我決定不再等了。”
我站在那間比我整個公寓都大的辦公室里，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跟我聊了三個月的男人。
他確實長得好看，那種不動聲色的好看。
但此刻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我跟銳恒集團的董事長網戀了三個月，吐槽了他公司的部門總監87次，收了他41筆“安慰金”，總計一萬四千三百塊。
“你轉給我的那些錢——”
“怎么了？”
“我要不要還？”
他看了我一眼。
“你男朋友給你花錢，你還什么還？”
門外突然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穿黑色套裙的女人推門而入，看到我明顯愣了一秒，然后看向陸衍舟。
“陸總，周總監說明天的會他去不了，讓我跟您——”
“讓他必須到。”
那女人是周明遠的秘書，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胸口的工牌上停了一下。
“市場部的小蘇？你怎么在三十二樓？”
陸衍舟替我回答了。
“我叫她來的。”
秘書的表情變了。
她飛快地退出去。
我知道，明天之前，整棟樓都會傳遍——市場部那個總被罵的蘇念，出現在了董事長辦公室。
陸衍舟顯然也知道。
“在意嗎？”
“會有麻煩。”
“什么麻煩？”
“周明遠知道了會報復我。”
“他沒有明天了。”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