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十兩，買一身干凈衣裳，別穿成這樣進考場。"
他接過銀子，站起來。跪久了腿早已麻木，晃了兩下才穩住。
對著我深深一揖，彎到腰幾乎與地面平行。
"蘇姑娘大恩，陸寒州此生銘記。他日若有寸進，必不負蘇家恩情，不負姑娘。"
他沒有食言。
那年秋天，他中了舉人。
第二年春天，會試高中，殿試欽點狀元。
消息傳回江南的那天，整條珍珠巷都在放鞭炮。
我爹坐在太師椅上喝茶，對我娘說："這后生，是塊料。"
可那時候陸寒州已經在京城領了翰林編修的差事，沒有回來。
他寫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蘇家。信上說，京中居不易，俸祿微薄，懇請蘇老爺再資助一些，待他站穩腳跟，當以大禮迎娶珍珠姑娘過門。
我爹皺了皺眉："只借銀子不提親事，這后生心大了。"
是我去找我爹談的。
我說："爹，他窮，但他有出息。嫁給他，我不虧。"
我爹嘆了口氣："你從小在賬房長大，什么都精明，唯獨這一樁糊涂。"
可他還是答應了。
陪嫁十間旺鋪，外加三千兩現銀。
我坐著十六抬花轎進了陸家。陸家在宜興鄉下的老宅連院墻都是裂的，堂屋的門檻被蟲蛀了一個洞。
陸寒州的母親，陸老**坐在堂上，看著浩浩蕩蕩的嫁妝隊伍繞了村子三圈還沒走完，嘴都合不攏。
"好，好，好!我們老陸家祖墳冒青煙了!"
成親頭一年，陸寒州還好。
逢年過節寫信回來問候，偶爾讓人帶些京城的糕點和小玩意。雖然從沒回來看我，但信里說的都是好聽話。
"珍珠，待我三年。三年之內，必把你接到京城來。"
三年過去了。
他確實把我接到了京城。
不是因為他想我了。
是因為他升了從六品的侍讀學士，需要一個體面的后宅打理一切，而他自己的俸祿，連京城宅子的月租都付不起。
我到京城的第一天，他帶我看的不是新宅，而是一摞賬單。
"珍珠，你擅長經營。京城寸土寸金，咱們的鋪子若能開到這里，日進斗金不在話下。你幫我把局面撐起來，等我再往上走走，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沒說什么。
把嫁妝鋪子的生意從江南拓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