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舊相好?"
"你沒聽說?陸狀元老家的青梅竹馬，聽說要納進門做平妻呢。"
"嘖嘖，蘇家陪了那么大的嫁妝，合著是給人做了嫁衣裳。"
"蘇家大姑娘也是可憐。堂堂首富千金，叫一個窮書生騎到頭上。"
酒盞還端在手上。
我慢慢放下杯子。
手指是冰的。
可心底，有一團燒了很久的火，在這一刻，終于燒穿了最后一層灰燼。
這就是我傾盡家產，供養了五年的。
良人。
我叫蘇珍珠。
江南首富蘇家的嫡長女。
今日這場宴，本該是我最風光的日子。
我和陸寒州的緣分，始于五年前。
那年我十六歲，他二十一。
梅雨季，連下了半個月的暴雨。我坐在蘇家綢緞莊的二樓窗前理賬本，低頭就看見一個人跪在大門外。
滿身泥水，青布長衫洇透了，貼在瘦削的脊背上。手里舉著一封什么東西，紙都被雨打爛了。
門房撐著傘出去趕人："去去去!蘇家不是善堂，哪來的窮酸書生!"
他跪在水洼里，脊背挺得筆直，一字一句喊出來的話被雨聲打散了大半，我只聽見最后幾個字。
"求蘇老爺賞十兩銀子做趕考盤纏。來日金榜題名，必百倍相還!"
門房笑了："十兩銀子?你知道我們蘇家一天進賬多少銀子嗎?就你這副模樣，能中什么功名!"
他沒走。
從辰時跪到午時，又從午時跪到申時。
雨沒停過，他也沒動過。
我放下賬本走出去。
傘撐到他頭頂的時候，他抬起臉來。
那張臉被雨水沖刷得干干凈凈，顴骨高聳，嘴唇凍得發紫，一雙眼睛卻亮得燙人。
"蘇姑娘，"他看見我身上的衣裳料子，猜到了身份，聲音嘶啞，"我叫陸寒州。宜興人。連中縣試、府試、院試三個案首。下月鄉試，我若能到場，**。"
"你憑什么篤定?"我問。
"因為我讀了十五年書，只差這最后一步。"他看著我，"蘇姑娘，我不是來乞討的。我是來借的。五年為期，連本帶利歸還。我陸寒州此生，不欠任何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種窮到絕路還要把脊背挺直的倔強，讓我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人窮志不窮的后生，值得押一注。
我回屋取了二十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