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監考老師尖銳的哨聲中醒來的。
“**結束，請考生停止答題。”
我茫然地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答題卡。
空白。
一片空白。
甚至連名字都沒寫。
我像瘋了一樣抓起筆，可還沒來得及寫下一個字，試卷就被老師無情地抽走。
接下來的數學、英語……
每一科我都準時坐在考場里，每一次我都會在開考后失去意識，鈴聲響起再醒來。
我交了整整兩天的白卷。
我想，我完了。
查分那天，我將自己鎖在房間里。
直到我媽一腳踹**門，將手機舉到我面前。
我看到了我的分數。
總分：750。
滿分。
全國高考狀元。
我很清楚，那些答題卡我一滴墨水都沒有沾到過。
那么，是誰坐在我的座位上，替我答完了每一張滿分的卷子？
......
巨大的恐慌將我淹沒。
我的臉色瞬間慘白。
“媽，我沒有答題。”
“一定是系統出錯了。我的答題卡是空白的，我什么都沒寫。”
我媽卻隨即笑得更大了：
“你這孩子，高興傻了是不是？”
我又重復了一遍：
“媽，我進了考場就暈過去了，每一場都是，我醒來的時候**就結束了，答題卡上一片空白，我連名字都沒寫”
“你看到的分數一定是弄錯了，我不可能是滿分，我應該是零分，是零分”
我**笑容僵住了：
“你真是高興得說起胡話了。”
“你自己看，這是你的準考證號，你的名字，你的分數。750分，滿分。”
“你現在跟我說它弄錯了？”
我死死盯著那個分數，看了一遍又一遍。
準考證號是對的，姓名是對的。
照片上那個表情木然的女孩確實是我。
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一個交了白卷的人，怎么可能被系統識別出身份？
還是滿分！
我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媽，每一科我親眼看著老師把那一張張空白的答題卡抽走的。我一橫一豎都沒寫，怎么可能有分？”
“這肯定是系統出錯了，要么就是靈異事件，這分數根本不……”
“住口！”
我媽猛地打斷我，語氣里透著絕對的篤定。
“你忘了高考結束那天，你一出校門是怎么跟我說的？”
“你說你發揮得特別穩，一本線絕對沒問題。難道你連親口說的話都不承認了嗎？”
我的腦子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下。
我愣住了。
我記得高考結束我回了家。
我媽站在門口，眼神上下打量我。
我當時說了。
我說……我怎么說來著？
記憶在那一刻像是被生生剪斷了一截。
我只記得考完那天我就把自己鎖進房間里，一直到現在。
中間的那些話，我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最終，我深吸一口氣，堅定道：
“不管如何，這個成績一定是弄錯了，我要去找閱卷組，我要去調答題卡，現在就去”
“你敢！”
我**笑容終于消失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顯得格外猙獰。
她伸出手，掐住了我的手臂。
“你聽好了。高考狀元就是你，你考了750分”
“媽，你弄疼我了”我掙扎著想甩開她的手。
她又問了一遍，一字一頓。
“聽懂了嗎？”
我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