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
我在樓上聽。
她們聊包，聊鞋，聊哪個男人有錢，聊孟嬌嬌怎么把薄靳言迷得團團轉。
"嬌嬌你也太厲害了，薄少那種人都被你拿捏住。"
"哪有。"孟嬌嬌的聲音里全是得意，"他就是心軟，我撒個嬌他什么都答應。"
"那他老婆呢？不管嗎？"
"一個**能管什么。"孟嬌嬌笑起來，"上次我讓她給我擦鞋，你們猜怎么著？她真的跪下來擦了。"
一陣笑聲。
"靳言哥哥說了，等年底股東大會開完，就把集團的股份分一部分給我爸。到時候她想留也留不住了，靳言哥哥會給她一筆錢打發走。"
我坐在樓梯口，紗布下面的眼睛一眨不眨。
股東大會。
股份。
分給孟嬌嬌的父親。
我掀起紗布一角，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因為長期摸索而磨出了薄薄的繭，指甲縫里還有昨天擦地板留下的灰。
我把紗布放下來，回房間。
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部舊手機。這是老周上周幫我買的，最便宜的那種，沒有網絡，只能打電話和發短信。
我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誰？"聲音年輕，帶著點警惕。
"薄靳南。"
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是誰？"
"你嫂子，陳綰。"
又沉默。
"你找我干什么？我跟我那個好哥哥的人沒什么來往。"
"你想不想拿回你應得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重了。
"你什么意思？"
"你哥準備在年底的股東大會上，把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一個外人。"
薄靳南沒說話。
"那百分之十，本來應該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長久的沉默。
"我憑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我說，"你只需要去查一件事。你哥最近三個月，通過薄氏旗下的地產公司，往孟家的賬上打了多少錢。"
"你一個**，怎么知道這些？"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查完了再給我打電話。"
我掛了。
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躺下來的時候，膝蓋上結了痂的傷口被床單蹭到，又疼了一下。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墻上有一道裂縫，從天花板的角落一直延伸到窗框邊。
我能看見了。
這道裂縫大概在這面墻上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