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熱鬧。”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沒再說話。導航提示還有三公里下高速，許知意打開微信，點開婆婆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九宮格照片，中間那張是餐桌的特寫：鋪著塑料桌布的圓桌上，擺了五副碗筷。
配文是：“端午節團圓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愛心]”
許知意放大了看。五副碗筷，其中一副的筷子是紅色的，和其他四雙不一樣。婆婆有套規矩，家里來客人的時候，會給客人用紅筷子，說是喜慶。
她截了圖，關掉手機。
車子駛出高速，進入縣道。路燈稀疏，兩旁是黑黢黢的田野，遠處有零星的農家燈火。周維開得更急了，車燈切開夜色，像一把倉皇的刀。
“知意，”他突然說，聲音有點啞，“這幾年，我對你不錯吧？”
許知意偏過頭，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他：“怎么突然說這個？”
“就是……覺得你跟著我，也沒過什么好日子。”
“房子是**媽買的，車是**媽買的，我吃穿不愁，怎么沒過好日子？”
周維不說話了。他的側臉在儀表盤微弱的藍光里，顯得有些陌生。許知意記得七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拎著熱奶茶在樓下等。那時候他眼睛很亮，看她的時候像看著全世界。
現在這雙眼睛盯著前路，不敢看她。
車子拐進熟悉的小區。老式職工宿舍樓，六層，沒電梯。周維家在三樓，陽臺的燈亮著，窗戶上貼著褪色的福字。
車停穩。周維熄了火，沒立刻下車。他轉過頭，想說什么，但許知意已經推開了車門。
“走吧，”她說，聲音在夜色里很清晰，“別讓爸媽等急了。”
她站在車邊，沒動。周維也下了車，繞到她這邊，擠出一個笑：“那個……后備箱有給爸媽買的東西，我拿一下。你先上去？”
“我幫你吧。”許知意說，手已經伸進包里，摸到了車鑰匙。她按下開鎖鍵，車燈閃了閃，后備箱“咔噠”一聲，緩緩彈開一條縫。
周維的臉色瞬間變了。
2 后備箱的秘密
車燈照亮了樓道口剝落的綠色油漆。
后備箱彈開的那條縫，在黑暗里像一道慘白的傷口。周維一個箭步沖上去，用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