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公子叫林晟。您小名叫昭昭，是老爺親自取的，說要您一生光明磊落。"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塊石頭，砸進我空白的記憶里，濺起巨大的水花。

我的嘴唇在抖。

"那……林家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孫嬤嬤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說的。

"小姐，那案子是假的！老爺從未通敵！是顧衍之，是他設的局！"

"他假裝和老爺稱兄道弟，暗地里偽造了通敵的書信，聯合御史臺和兵部，把老爺參了個死罪！"

"林家滿門被判流放，老爺在押送途中被人滅了口，夫人和兩位公子至今生死不明……"

她說到這里，已經泣不成聲。

"只有您……您被他留下了。他給您灌了藥，讓您什么都不記得……小姐，他不是您的夫君，他是害了您全家的仇人啊！"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早該知道的。

從第一個夢開始，我就該知道。

但親耳聽到，還是像被人把心臟從胸腔里活生生挖了出來。

"嬤嬤。"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老奴沒有證據。"她搖頭，滿臉悲憤。"但老奴親眼看見的！那天夜里，顧衍之帶人沖進將軍府，老爺被他親手——"

"夠了。"

我閉上眼睛。

證據，我自己去找。

"嬤嬤，我知道了。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見過我。"

我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她。

"等我來找你。"

離開永寧寺的時候，我的腳步比來時沉了十倍。

馬車上，我掀開袖子，看著自己手腕內側一道極淡的疤痕。

那道疤，顧衍之說是我小時候摔傷留下的。

但孫嬤嬤剛才說過一句話——

"那天夜里您拼命反抗，手腕上被刀劃了一道口子。"

他連我身上的傷疤，都編了一個溫柔的謊。

我攥緊了拳頭。

顧衍之，你的賬，我記下了。

**章

我沒有急著行動。

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更完美的妻子。

我給他沏茶研墨，為他整理衣冠，在他下朝時笑盈盈地迎上去。

"夫君今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