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王桂芬和一個年輕女人。年輕女人長得和張浩有幾分像，矮半頭，嘴抿得很緊。
張浩的妹妹，張婷。
王桂芬手上拎了兩個大塑料袋，沒等人請就往里走。
"晚雪啊，后天就是婚禮了，你怎么還住這個破地方？趕緊收拾收拾搬我們那去。"
她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翻出一堆東西。洗衣液，圍裙，速凍餃子，兩罐咸菜。
"嫁過來就是我們家的人了。這些先拿著。你公公早上愛吃油條豆漿，明天六點過來先練練手。"
妹妹攥著門把手沒動。
"阿姨，照片的事還沒解決。"
王桂芬一甩手："什么照片不照片的，乖乖簽了字浩子說刪就刪。你一個女孩子家別成天想著跟男人較勁。"
她掃了一圈出租屋，嘴角撇下來。
"這房子也太小了。你跟你姐住一塊的？你姐那個小飯館一個月掙幾個錢，還不如早點搬過來省房租。"
我坐在沙發上沒說話。
王桂芬看了我一眼，嗓門更大了。
"林姐你也勸勸**妹。嫁到我們張家不丟人，我浩子好歹是個主管。就是規矩得守。"
張婷站在門口，一直沒出聲。
妹妹松開門把手，聲音很輕："阿姨，我現在沒心情談這些。"
王桂芬的臉拉下來。
"你沒心情？你在外面拍那種照片的時候倒挺有心情。"
妹妹的臉白了。
"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浩子說得清清楚楚。你別裝了，整個群都看到了。"
我站起來。
"夠了。"
王桂芬一根手指快點到我臉上："林晚晴你少插嘴。你什么身份？一個開小飯館的也配管我們家的事？不愿意嫁這婚可以不結，那些照片就永遠掛在網上，讓所有人看看她什么德行。"
走廊的門開了，隔壁大姐探出頭。
王桂芬不但不收斂，嗓門反而更大："各位鄰居都聽聽，我們張家多大度。她拍了那種照片，我兒子還愿意娶她。她倒好，端起來了。"
隔壁大姐沒接話，縮回去關了門。
樓道安靜了。
妹妹站在玄關，手垂在兩側，指甲掐進掌心。
我走到王桂芬面前。
"說完了？"
"說完了怎么樣？"
"說完了就請回。我妹妹今天不簽任何東西。明天也不簽。后天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