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發(fā)出去的那晚，妹妹瘋了。
毀她清白的男人，還在家族群里逐個點名，催她第二天去民政局之前，先把股份轉讓協(xié)議簽好。
妹妹的電話打到我這里時，嗓子已經啞了。
"姐，求你幫我跟張浩說說，讓他把照片**。"
"股份我不要了，嫁妝也不要了，爸媽留下的房子也可以不要。我只求他刪掉那些東西。"
我攥著手機，趕上最晚一班**，從城北到了她住的那間出租屋。
門沒鎖。
妹妹蜷在墻角，懷里抱著明天要穿的婚紗。白紗被她攥得滿是褶子，嘴里念叨著什么，我蹲下來湊近才聽清。
是小時候我哄她睡覺唱的那首歌。
"月亮彎彎掛樹梢，小妹妹快睡覺。"
"姐姐在呢別害怕，明天太陽照樣笑。"
唱了兩句，她抬頭看見我，猛地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掐出了血印。
"姐，你帶我**吧。活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爸**朋友，大學同學，公司同事，全看了那些照片。"
"不是我啊，姐。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可沒有人信，一個都不信。"
她幾句話，說盡了屈辱和絕望。
我一手拉扯大的妹妹，被人糟踐成了這副模樣。
她哭了一陣，聲音漸漸小了，縮在我胳膊底下睡著了。手還死死攥著我的衣角不肯松。
我騰出一只手，撿起地上碎了屏的手機。家族群的消息還在跳。
張浩的大姑："早看出來不正經，咱家浩子是被騙了。"
張浩的表弟："嫂子這路子夠野的啊。"
張浩的母親王桂芬發(fā)了三條語音。我點開一條，音量壓到最小。那女人的聲音又尖又利："我就說這女的有問題，家里連個長輩都沒有，誰知道在外頭干了些什么。浩子你別心軟，就得治她。"
最底下，是張浩十五分鐘前發(fā)的。
"都別吵了。晚雪知道怎么做。明天簽完字，這些東西全刪。大家好好過日子。"
后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妹妹叫林晚雪，今年二十六。我叫林晚晴，比她大六歲。
爸媽走得早。車禍，一塊沒的。那年她十一，我十七。
我退了學，進后廚當學徒。每月工資分三份，一份交她寄宿費，一份給零花，一份攢著。
她爭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