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30天沖刺動員會上，我作為保送名額公示人選上臺發言。
一直以老實巴交示人的父親，突然沖上臺搶走我的麥克風。
“求求校長開除我女兒！她不僅偷了同桌的保送名額，還在外面做外圍女！”
全場嘩然，閃光燈瘋狂閃爍。
前世，我哭著跪在臺上自證清白。
換來的卻是全網網暴，被憤怒的家長們**在巷子里扒光衣服，受辱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父親搶走麥克風的這一刻。
他唾沫橫飛：“她還懷了老男人的野種！”
我沒有搶奪，也沒有反駁。
我輕嗤一聲。
“爸，您大點聲，我怕大家聽不到。”
“您別緊張。您說的越多，就越不用愁養老了。”
…………………………
父親愣了一秒。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前世這個時候，我已經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可今生。
我雙手插兜，站在臺上，冷冷地看著他。
父親很快回過神來，把麥克風舉得更高。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被我說中了連臉都不紅！”
他從那個帶了十幾年的破舊帆布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A4紙。
甩向臺下。
紙張紛飛，落在前排家長的頭上、肩上。
有人撿起來一看，臉色當場就變了。
“轉賬記錄？五十萬？”
“天哪，一個高中女生收了五十萬！”
“這不就是賣的嗎？”
底下炸了鍋。
幾千號人烏泱泱坐在禮堂里，嗡嗡的議論聲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一個戴金項鏈的家長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傷風敗俗！學校怎么能讓這種人拿保送名額？”
“就是！保送給她？保送給雞都比給她強！”
我站在臺上，一言不發。
目光越過人頭，看見禮堂最后一排的安全出口燈。
前世我就是從那扇門逃出去的。
然后被堵在巷子里。
被扒光。
被踐踏。
我收回視線。
這一世，我哪兒也不去。
“林夏。”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我的好同桌，蘇明月，捂著臉從臺下跑了上來。
她眼眶通紅，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標準的受害者造型。
“林夏，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她聲音哽咽，斷斷續續。
“我不敢相信你會這樣對我。那個保送名額，是我準備了三年的，你怎么忍心。”
臺下立刻有家長開始罵我。
“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了嗎？連同桌的東西都偷？”
父親趕緊一把拉住蘇明月的手。
他彎著腰，對臺下連連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大家！是我沒管教好這個孽障！”
“蘇同學，叔叔替她給你道歉，都是我這個當爹的沒用啊！”
他說著，眼眶竟然還擠出了兩滴淚。
好一個大義滅親的慈父。
好一對同臺飆戲的搭檔。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出荒唐的戲碼演完。
然后轉身，走到**臺側邊，拿起一只備用話筒。
“啪。”
話筒開關打開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開口了。
“我爸說的轉賬記錄，都是真的。”
“五十萬，我確實收了。”
禮堂死一般的安靜。
父親猛地轉過頭。
眼里是那種賭徒押中大注時才有的亢奮。
“聽到了吧？她自己承認了！”
他沖臺下揚了揚手。
“校長！她自己都認了！趕緊把她開除！把名額還給蘇同學！”
我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嘴臉。
跟前世，一模一樣。
我歪了歪頭。
“我不光收了錢。”
“我還每天深夜去尊爵酒店伺候那個男人。”
全場徹底沸騰了。
無數手機舉過頭頂。
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我看見至少六七個手機屏幕上，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正在瘋狂跳動。
十萬。
二十萬。
五十萬。
好。
熱度夠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數。
前世的網暴，整整持續了七十二個小時。
這一世，這些流量，我要反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