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他停下來，看著我：“陳秀，你想要個什么說法？”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不要說法。”
“我要公道。”
“我男人死了，我不能讓暖暖也死了?！?br>“他們既然想讓我家斷后，那我就要看看，這陳家的根，到底有多硬。”
王**聽懂了我的意思。
這不是簡單的要幾斤糧食賠償。
這是要……往死里整。
他沉默了。
點了根煙，蹲在門檻上，一口一口地抽。
院子里，只有煙頭忽明忽暗。
許久，他把煙頭在地上摁滅。
“陳秀，你信不信我？”
“我信?！?br>“好。”他站起來，“這事，我給你做主。但不是現在，也不能是你我兩個人。”
我看著他，等他下文。
“你先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彼噶酥傅厣系睦?，“原樣收好，這是證據?！?br>“明天一早，你什么都別干，在家等著?！?br>“等我通知?！?br>我點點頭，沒多問一句。
我蹲下身，開始把那些惡心的東西一點點往麻袋里裝。
王**看著我，嘆了口氣，轉身進屋，拿出來一個小布包，塞到我手里。
“這里有五斤棒子面，你先拿回去給暖暖熬糊糊?！?br>“算我借你的?！?br>我捏著布包，入手是真實沉甸甸的糧食。
我的眼眶一熱，但又立刻忍了回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謝謝**?！?br>“別謝我，這是你和暖暖該得的?！?br>我把裝好的麻袋重新捆好，背在身上。
“**，那我先回了?！?br>“去吧，記住我的話，明天在家等著。”
我點點頭，拉開院門，走了出去。
回到家，暖暖還在睡，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我用王**給的棒子面，熬了一碗濃濃的糊糊。
我把暖暖抱在懷里，一勺一勺，慢慢喂進她嘴里。
滾燙的米糊下肚，暖暖的臉上似乎恢復了血色。
我看著她，心里那塊凍住的冰，終于有了暖意。
但那股恨意，卻在心底燒得更旺。
劉娟，**。
你們等著。
天亮之后，好戲才剛剛開場。
我一夜沒睡，抱著暖暖，坐在炕上，靜靜地等著天亮。
第二天，太陽剛露頭，村里的大喇叭就響了。
是治保主任的聲音。
“通知，通知！”
“全體社員注意，全體社員注意！”
“九點鐘，到大隊部場院開會，所有人必須到場，不準請假！”
“重復一遍，九點鐘，到大隊部場院開會！”
喇叭連著響了三遍。
我抱著暖暖，聽著廣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動作夠快的。
我知道，這場為我搭的臺子，已經準備好了。
而我，就是那個要唱主角的。
我輕輕放下暖暖，給她掖好被角。
然后，我走到墻角，拎起了那個裝滿“證據”的麻袋。
今天，我要讓**和劉娟，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他們塞給我的東西，一點一點，親口“吃”下去。
03
九點差一刻，我背著麻袋，走進了大隊部場院。
場院里已經烏泱泱站滿了人。
冬天農閑，又是強制性的全員大會，村里男女老少都來了。
人們三五成群，交頭接耳，都在猜測出了什么大事。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和劉娟。
劉娟正和幾個婦女說笑，臉上容光煥發，看到我時，她還熱情地招了招手。
“姐，來啦？暖暖好點沒？”
她的表演一如既往的完美。
**站在她旁邊，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場院中央的臺子下，把麻袋放下，然后靜靜地站著。
我的舉動，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們看著我，又看看我腳邊的麻袋，議論聲更大了。
劉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她拉著**，朝我走過來。
“姐，你背著個麻袋干啥？多沉啊。”
她想伸手去碰那麻袋。
我冷冷地開口：“別碰。”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寒氣。
劉娟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尷尬。
“姐，你這是咋了？誰惹你了？”她裝作關心地問。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很快就知道了?！?br>正說著，王**和幾個大隊干部走上了臺子。
王**手里沒拿稿子，臉色鐵青。
他走到臺子中間，清了清嗓子，場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