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我沒同意給小舅子買房，岳母在車上罵了我一路。
我頂了一句，妻子就一腳剎車把我踹下了高速。
暴雨瞬間將我澆透。
岳母搖下車窗丟下一句：“沒用的東西，淋死你活該！”
她們絕塵而去。
天亮后，妻子開車來接我，卻看到我正坐在一輛勞斯萊斯的后座。
車門邊，一個畢恭畢敬的司機撐著傘，對我彎腰：“董事長，現在回公司嗎？”
01
“廢物東西，養你三年，讓你給小偉買套房跟要你的命一樣！”
“你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們家的？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頂嘴了？”
后視鏡里，岳母***那張涂著廉價口紅的嘴，一張一合。
刻薄的話像刀子，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我握緊方向盤。
“媽，那套房首付要一百二十萬，我手上沒那么多錢。”
“你沒錢？”
她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
“你那輛破車賣了不就有了！你那份破工作辭了，去跑外賣，去工地搬磚，哪個不比你現在掙得多？”
“一個大男人，沒點擔當，窩囊廢！”
雨刮器瘋狂地左右擺動，卻怎么也刮不干凈砸在車窗上的瓢潑大雨。
世界一片模糊。
坐在副駕的妻子李婷，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她的沉默，就是默許。
我心里最后一絲溫度，被車里的冷氣吹散。
“夠了。”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的咒罵停了一秒。
“這三年，我給家里的錢，給李婷買的東西，給小偉的生活費，加起來早就超過一百萬了。”
“我沒虧欠你們什么。”
“買房，我不同意。”
車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雨點擊打車頂的嘈雜聲。
“你……”
***氣得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你再說一遍？”
李婷終于有了動作。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冰冷得像外面的雨。
“陳陽，給我媽道歉。”
我看著她，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我沒錯。”
“好。”
李婷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下一秒。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高速公路。
巨大的慣性把我死死按在座椅上。
車，穩穩停在了應急車道。
“下車。”
李婷解開安全帶，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下車！”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伸手來拔我的車鑰匙。
“你不是有骨氣嗎？你不是沒錯嗎？那你自己走回去！”
***在后座露出得意的冷笑。
“婷婷，跟這種廢物廢什么話，讓他滾！”
我看著李婷瘋狂的樣子，心口一陣絞痛。
我們結婚三年。
我為了她，放棄了原來的生活，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
我收斂了所有鋒芒，只想過最普通的日子。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可我換來的，就是在這暴雨夜，被妻子趕下高速。
車門鎖被“咔噠”一聲打開。
一股夾雜著雨水的冷風灌了進來。
李婷已經下了車，繞到駕駛位，一把拉開車門。
“滾下去！”
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她卻毫不在意，眼睛里只有厭惡和瘋狂。
我沒有動。
她見狀，竟然直接伸手，開始撕扯我的衣服，想把我從車里拽出去。
我推開她的手。
自己走了下去。
當我雙腳踩在積水的路面上，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我的鞋襪。
“砰！”
車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車外，渾身濕透，看著車里的兩個女人。
李婷坐回副駕，看都沒看我一眼。
***搖下后車窗，探出頭。
她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塊的鈔票，揉成一團，輕蔑地朝我腳下扔去。
“拿著，廢物。別說我們**不給你留活路。”
“淋死你活該！”
紅色的鈔票落在泥水里，迅速被浸濕。
發動機轟鳴。
白色的轎車像一支離弦的箭，卷起一片水花，濺了我一身，然后絕塵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雨幕深處。
高速公路上，車輛呼嘯而過。
我站在原地，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笑話。
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冷。
刺骨的冷。
三年。
一場長達三年的真心考驗。
就在這一刻，結束了。
我輸得一敗涂地。
我慢慢地，慢慢地，從口袋里摸出另一部手機。
這部手機，三年來從未開過機。
長按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