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委屈了。回來，咱倆坐下慢慢說，我讓我爸給你道歉行不行？"
"不用了。"
林沫的聲音沒什么波瀾。
"**說得對，那湯是臟水。我做的東西寒酸，上不了臺面。我想清楚了，這個店掛著是王家的，東西也該王家人來做。"
"你們想怎么開就怎么開。"
"我不摻和了。"
電話掛了。
王建舉著手機站在冷灶臺前，嘴巴半張著。
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劉大姐的聲音更不耐煩了。
"到底開不開？不開我走了啊！"
王建沒去開門。
他轉身上樓，把電話內容跟劉桂芝說了。
劉桂芝"啪"地把杯子墩在茶幾上。
"反了她了。"
"說兩句就撂挑子？她當這店是誰的？想開就開想關就關？"
王富貴從主臥里走出來，聽了個半截。
他扣著睡衣紐扣，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也穩當。
"不開就不開。一鍋湯的事，她還能拿捏一輩子？"
"明天她自己就回來了。"
"女人鬧脾氣，晾兩天就好了。"
他說完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好像倒掉人家養了一百年的東西，是一件根本不值得討論的小事。
一樓門口，劉大姐和老張頭等了二十分鐘，罵罵咧咧地走了。
后來又來了幾個人，看見門沒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走了。
有個穿灰夾克的老頭走得最慢。他繞到后門看了一眼，見后廚燈是黑的，站了半天，才慢慢轉身離開。
林沫認識他，是每天早上第一個來買醬牛肉的老主顧，姓陳，大家叫他陳伯。來了七八年，風雨不斷，從來不還價。
陳伯走出巷口，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店門。
搖了搖頭，走了。
這一天，林記百年鹵味，沒有開張。
3 王家自熬湯砸了招牌
第二天，還是沒開。
門口貼的"暫停營業"四個字是王建寫的，紙歪歪扭扭的，用透明膠帶黏在卷簾門上。
王富貴坐不住了。
不是心疼湯。是心疼錢。
林記的日流水他不是不知道。早上六點開門，下午兩點收攤。最好的時候一天能賣兩千多的貨。差的時候也有七八百。扣掉原料和水電，一個月到手兩萬出頭。
這筆錢養著一家五口人。他的麻將錢，劉桂芝的菜錢，王小婷的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