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的煙酒，全從這鍋鹵湯里出。
現在鍋空了。店也空了。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聲音開很大，蓋住了外面巷子里行人路過時往卷簾門上瞟那一眼的感覺。
"讓她弟打電話。"
他對劉桂芝說。
"她最聽她弟的話，讓她弟勸勸她。"
劉桂芝拿起電話翻了半天通訊錄。
"她弟在外地打工呢，上次過年都沒回來。我沒存他號碼。"
王富貴煩躁地一拍扶手。
"那就讓王建去找她。死活給我拽回來。"
王建在臥室里翻了一遍林沫的柜子。衣服還在，日用品還在。人不在。
他打了五個電話，全是兩聲之后被掛斷。
第六個電話打過去，直接關機了。
他把手機摔在床上。
"自己不回來，我能綁她？"
客廳里沉默了一陣子。
最后是王小婷開了口。
"要不，我們自己開？"
她翹著腿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劃著手機。
"不就是煮個鹵菜嘛。網上一搜一大堆教程，萬能鹵水配方，八角桂皮花椒大料，看著不難。"
王富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王建。
"試試？"
王建猶豫了一下。
"那料柜里的東西我都不認識。"
"有手有腳的，認不出來看包裝不就得了？"
王富貴站起來。
"走。下樓。"
三個人到了后廚。
灶臺上的空鐵鍋已經待了兩天，鍋壁上的殘漬發出一股干硬的焦味。
王建打著手機上的手電筒往料柜里看，一排排調料罐，標簽是林沫的字跡，寫著"草果""白芷""砂仁""良姜"。
他認識的只有鹽和醬油。
王小婷在旁邊拿手機搜"鹵水配方"。
"八角六顆，桂皮兩片，花椒一小把，生抽老抽各三勺，冰糖一塊，水八碗。"
她念得飛快。
"再放點姜和蔥就行了。"
王建照著念的量，七手八腳地往鍋里扔料。
水燒開了。
他把冰柜里剩的半扇牛腱子扛出來，沒解凍，直接扔了進去。
冷凍的肉塊砸進沸水里，濺起一**渾濁的水花。
兩個小時之后，前廳卷簾門拉開了。
"林記百年鹵味"的招牌底下，擺出了三個不銹鋼盆。
一盆鹵牛肉，灰撲撲的顏色，沒上色。
一盆鹵雞蛋，蛋殼都沒剝。
一盆鹵豆干，煮爛了，筷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