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傅延州也皺了皺眉。

他清楚的知道，我當年在精神病院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我們戀愛期間，我甚至都沒辦法接受他太過分的擁抱。

因為那緊緊束縛的感覺會讓我想起精神病院中對待不聽話病人的綁帶。

那時候，傅延州就會將我拉到懷里，輕輕的，像哄小孩一樣拍著我的后背。

“不怕，不怕，我在這里。”

“沒人能夠傷害你。”

可現在，庇護者變成了加害者。

傅延州看著我臉上的絕望，于心不忍：

“妍妍，她是**妹，你知道的她對精神病院有嚴重的PTSD……”

姜妍立刻眼淚汪汪，小跑著就要往墻上撞：

“你根本就不疼我!”

“你不疼我，肯定也不會喜歡我的孩子，那我們母子倆還活著做什么?”

“干脆死了算了!”

傅延州立馬抱住姜妍的腰，小聲哄著：

“我怎么會不疼你呢？”

“你這么說，不是要我的命嗎？”

哄了許久，姜妍才安靜下來。

傅延州神色復雜的看向我，緩緩蹲下身，摸了摸我的鬢發：

“棠棠，你就當是為了我，乖一點，好不好？”

乖一點。

當我滿身是傷，被認回姜家的時候。

姜家的父母也是這樣，面露些許不忍，然后勸我。

乖一點，聽話一點，不要讓他們為難。

只因為姜妍一句話。

從前，我得放棄替我的父母討回公道。

現在，我又得放棄我十月懷胎，艱難剩下的孩子。

為什么。

憑什么。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被保鏢拖走時，我死死盯著那兩個人。

“傅延州，你會后悔的。”

傅延州看著我臉上的表情，痛苦，絕望，到現在的，痛恨，忍不住上前兩步。

相愛五年，他最常見的，是我托著下巴，無論他說什么，都笑瞇瞇說“好”的模樣。

他知道，只要他朝我招招手，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奔赴到他的身邊。

所以現在，傅延州猶豫了。

他還沒有想好，究竟要不要，這樣傷害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

“等……”

“傅延州!你要是再猶豫半秒，我現在就抱著孩子從這里跳下去!”

傅延州立馬慌了，朝著保鏢怒吼一聲：

“趕緊把她送走!”

我在精神病院里呆了三天。

他們有無數種手段，讓我這種本來就有PTSD的人生不如死。

可**上的痛苦，已經難以在我的心中掀起波瀾。

我呆呆的看著樓頂，那是“我”跳下來的地方。

而那個地方，是將來的我，留給現在的我、可以讓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的，尚方寶劍。

**天凌晨。

我被人帶了出來。

傅延州看著我身上新傷疊舊傷，目露不忍，張口訓斥：

“你剛生完孩子，身體本來就弱，又何必專門去惹怒妍妍……”

我忽然開口：

“傅延州，你知道嗎？其實，我已經死了。”

“被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