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外，聽完這幾句。

手抬起來，敲了敲門。

“我們想到一處了，退婚吧?！?br>
那天我跟沈淮之約好，晚上一起回家，跟兩邊長輩把退婚的事講清楚。

他點了頭。

可我沒等到他。

晚上刷手機，本地新聞彈出一條推送。

某小區樓頂，年輕女子情緒激動，疑似要**。

配圖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宋清晚的側臉。

旁邊那個被巡捕攔著半跪在地上伸手的人，是沈淮之。

評論區有人發現場視頻。

宋清晚坐在天臺邊緣，腿懸在外面，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沈淮之在幾米外，聲音都是抖的，說“你先下來，什么都答應你”。

鬧了快四個小時。

半夜兩點，我手機亮了。

沈淮之發來一條消息：“你能來一趟嗎？

她要見你。

不然她不肯下來。”

我沒回復。

過了三分鐘，又一條：“就當幫我最后一次?！?br>
我想了想，回了兩個字：“地址。”

不是心軟。

是我太了解他們了。

今晚不去，這事就沒完。

宋清晚想見我，那就見。

把話說明白，她安心，沈淮之安心，我也能安心退婚。

到的時候天快亮了。

小區樓下停著消防車和救護車，警戒線還沒撤。

有人認出我，小聲嘀咕“沈家那個未婚妻來了”。

我沒理。

上到天臺，風很大。

宋清晚還坐在邊緣，沈淮之蹲在不遠處，眼眶通紅，衣服上全是灰。

看到我來，宋清晚動了動，聲音又細又啞：“你過來?！?br>
我走過去，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她盯著我，眼淚順著臉往下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你要跟他退婚？”

她問。

“對?！?br>
“真的？”

“真的?！?br>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很難看：“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嗎？

他說你只是家里塞給他的，他從來沒把你當回事?！?br>
風吹得我頭發糊了一臉，我伸手撥開：“我知道，他都跟我說過?！?br>
宋清晚愣住了。

“所以我要退婚，”我說，“你跟他之間的事，別扯上我。

我退出，你們想怎樣都行?！?br>
她嘴唇抖了抖，“可你知道嗎？

他應該愛你啊?！?br>
“你知道沈淮之為什么討厭你嗎？”

我沒接話。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得意，更像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初中那年，他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你看見了，轉身就跑?！?br>
我愣住了。

我當然記得。

那天沈淮之放學甩開司機一個人亂逛，被幾個混混攔住要錢。

我路過看見了，沒敢上去，掉頭就跑。

但不是跑掉，是跑去找人。

我找到最近的***，帶了巡捕過去。

我以為他后來都知道了。

“你跑了之后是我過去的，”宋清晚說，“我在附近，看到你跑我就過來了。

我沒敢靠近，但巡捕很快就到了。

沈淮之問是誰報的警，我說是我。”

“后來我跟他說，我看見你了，你看到他就跑了，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