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沈淮之糾纏三世，都未得善終。

他眼里只有那個遙不可及的白月光宋清晚。

第三次雙雙重生那天。

沈淮之看著我：“陸溪，這輩子，我們別再遇見了。”

我坦然接受：“三世了，你還是放不下宋清晚嗎？”

他皺著眉，像是早就想好答案：“從前都是因為你在，我們才看不清彼此的心意。”

我點點頭：“行啊。”

我甘愿為他們的愛情讓步。

這四世夠久了，該輪到我為自己活了。

……沈淮之的表情頓了一下。

可能想不通，三輩子都纏著他的人，這次怎么答應得這么干脆。

但他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

“以后要有急事可以找我，”他說，“算還你三輩子的情份。”

我隨口嗯了一聲。

“沈淮之！”

突然聽到有人喊他。

宋清晚站在路邊，眼眶紅紅的。

“你明明答應今天陪我去看畫展的。”

她聲音發顫。

“為什么沒有來？”

沈淮之顯然不記得了。

三輩子的記憶壓下來，誰還記得某一天約了什么。

但他沒有猶豫，繞過我直接朝她走過去。

“路上耽誤了，”他低頭看她，“不是爽約，你別哭啊。”

宋清晚反而哭得更兇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她看了我一眼，聲音又輕又委屈：“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家有錢，你們門當戶對，我就是個普通人，你當然看不上眼。”

這火莫名其妙就燒到我身上了。

沈淮之立刻哄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是鄰居，我跟她不太熟的。”

不太熟。

三個字說得順嘴，像是練過很多遍。

我笑了一下，壓下心里情緒，主動解釋說：“我爸讓我來送東西，送完就走。”

沈淮之回頭說了聲抱歉。

我心情不再不好，轉身走了。

三輩子了，真要算他這樣對不住我，我就沒終止了。

第一世，他喝多了把我認成宋清晚，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沈家要他負責，我們就結了婚。

第二世，沈家嫌宋清晚家世不好，覺得我好歹門當戶對，他就娶了我。

第三世，他和宋清晚吵架，賭氣說他要娶陸溪。

我就上趕著嫁了。

每一次，我都是真的動過心。

那年我十七歲，暑假去沈家蹭飯。

他家院子里有一窩野貓，母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幾只小貓餓得直叫。

沈淮之蹲在墻根，把火腿腸掰成小塊，一個一個喂。

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問他怎么發現的。

他說聽見叫聲就過來了，已經喂了三天。

那天下午他蹲了快一個小時，膝蓋都麻了，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他。

他低頭看我，笑了一下。

我的心跳從那一刻起就沒正常過。

那天起，我總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我拉朋友去看他辯論賽，坐在第一排鼓掌。

他生日我匿名點了蛋糕送到宿舍樓下。

他感冒了我讓食堂阿姨多煮一碗姜湯，假裝是送的。

我從來沒說。

只是回家的時候，在我爸面前多提了幾次沈家的淮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