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是唯一的證據(jù)。"
"已經(jīng)鎖了。"
走出律所，我站在路邊等紅燈。
對面商場大屏幕上在播本地商會活動的回顧視頻。
畫面里，陸遠穿著深藍色西裝站在臺上講話，身邊站著宋瑤。
她換了一身裁剪利落的白色套裝，頭發(fā)盤起來，耳釘閃光。
字幕打出來：遠可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副總裁宋瑤。
旁邊站著陳北海。
陳北海，公司最早的投資人之一，現(xiàn)在是第三大股東。當年他把錢投進來的時候，是我親自去他的茶室里聊了三個下午。
他看著宋瑤的眼神很平靜。
太平靜了。
陳北海這個人，我了解。他投錢看人，不看公司。當年他那句話我到現(xiàn)在記得："林總，我這錢投的不是陸遠，是你。"
現(xiàn)在"我"走了，他什么態(tài)度？
視頻里的陳北海在鼓掌，但掌聲停得比別人早兩拍。
綠燈亮了。
我過了馬路。
路過一家打印店時，我停下腳步。
進去復印了七份客戶協(xié)議副本。
正本鎖倉庫。副本我隨身帶。
出來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存了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我接了。
"林總，我是恒通的王總。"
"王總好。"
"聽說你不在遠可了？"
"是的。"
"那我的合同。"他聲音停了停，"我跟遠可的人沒什么交情。下個月續(xù)約的事，你方便見面聊聊嗎？"
我說："方便。"
掛了電話，我靠在打印店門口的墻上。
恒通是第二家了。
第一家嘉禾，自己跳出來。第二家恒通，主動找我。
還有三十五家沒出聲。
但水下的魚已經(jīng)動了。
陸遠第二次打電話來是三天后的晚上。
他的語氣比上次差很多。
"林可，恒通的王建軍不接我們電話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正在我媽家的陽臺上澆花。
"我什么都沒做。是他自己不接的。"
"你沒聯(lián)系他？"
"你可以查我的通話記錄。"
"那他為什么突然翻臉？上周還好好的。"
"也許他不喜歡宋總。"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能想象陸遠的表情。他一定在皺眉，一定在用右手捏著鼻梁。這是他焦慮時的習慣動作。
他說："你別以為自己多重要。客戶認的是公司，不是你個人。"
"那你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