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最初相信這個方向的人”——
門被推開了。
我抬頭。
江嶼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水，看著我。
七年沒見。
他比以前從容了很多，眼神卻沒變，還是那種很安靜的注視，不閃躲，不試探，就是看著你。
“瘦了。”他說。
“化療的正常反應。”
他把水放在桌上，在我對面坐下。
“論文帶了？”
“帶了。”我把三篇論文遞過去。
他沒看。
“你的情況我讓臨床團隊評估過了，PD-1聯(lián)合方案對你的分型有效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擴展用藥計劃已經(jīng)批了，從下個月開始，所有藥費由公司承擔。”
“謝謝。但我不是來要免費藥的。”
“我知道。陳主任說你想來工作。”
“對。化療間隙我可以做數(shù)據(jù)分析、文獻綜述、臨床方案設計。我的專業(yè)能力你了解。”
他看了我三秒。
“月薪三萬五，彈性工時，化療期間全薪休假。”
“太高了。一萬五就行，市場價。”
“三萬五，不談了。”
“江嶼——”
“你那篇關(guān)于免疫微環(huán)境的論文，被引次數(shù)四百三十七次。三萬五配不**的學術(shù)價值，但這是我現(xiàn)在能給研究員的最高檔。”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合同明天發(fā)你郵箱。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
“清衣。”
“嗯？”
“那個課題做完了。”
他走了。
我低下頭，看著那本《Nature Medicine》上的致謝，眼眶燙得發(fā)疼。
但我沒哭。
化療室不哭，病床上不哭，現(xiàn)在也不哭。
從盛恒出來我打車回了醫(yī)院。
手機上有三條消息。
第一條，許彥舟發(fā)的：“今晚不回來了，出差。”
第二條，我媽發(fā)的：“閨女湯燉好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喝。”
第三條，一個陌生號碼：“宋清衣是吧？我是方敏。許彥舟的女朋友。”
我盯著第三條消息看了很久。
方敏。
長頭發(fā)高跟鞋的那個。
她主動找上門來了。
我按下語音通話鍵。
接通后對面沉默了兩秒，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打過來。
“你好，方敏是吧。有什么事？”
“宋清衣，我想跟你談談。”她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年輕，帶著一點居高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