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算嗎？”
“我不算，我的命就是一筆糊涂賬。”
他站起來，深呼一口氣。
“宋清衣，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往錢上扯？我壓力也很大好不好？”
“那個跟你吃飯的長頭發女人，是誰？”
他的手停在半空。
“誰？”
“咖啡店門口那個。提車慶祝那個。別裝了，許彥舟。”
“你是不是翻我手機了？”
“我翻你表弟的朋友圈。”
他咬了咬牙：“那是公司同事，正常應酬。”
“應酬需要挽你胳膊？”
“你——”
“行了。”我從枕頭底下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他，“離婚協議書，我請律師擬的。房子歸你，車歸你，你把欠醫院的七萬塊替我還了，我們兩清。”
他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書，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你認真的？”
“從來沒這么認真過。”
他拿起協議書，看了兩分鐘，然后撕了。
碎紙片掉在地上。
“宋清衣，我不簽。你現在這個狀態做的任何決定都不理智。”
“你不簽也行。我可以去****。”
“你**？你一個化療中的病人，拿什么跟我耗？”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看了四年，此刻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
“你說得對。”我的聲音很平，“我是沒精力跟你耗。”
“那就別鬧了。好好治病，其他的事以后再說。”
他轉身要走。
“許彥舟。”
他回頭。
“你以為我沒有別的辦法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能有什么辦法？”
他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陳主任的電話。
“陳主任，擴展用藥計劃的事，我同意。”
“好，我轉告江嶼。”
“還有一件事。”
“你說。”
“盛恒生物現在還招人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
“你要去盛恒？”
“我還有藥劑研究員執照，化療間隙我可以做數據分析和文獻工作，不需要全勤坐班。”
“清衣，你現在的身體——”
“陳主任，我需要這份工作。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讓自己還像個活著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
“我幫你問問。”
當天晚上，陳主任回了消息。
“江嶼說可以。讓你下周去盛恒面談，帶**之前發表的那三篇論文。”
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