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我家前發的那條。
配圖是她抱著若溪。
文案：又送走一個小寶貝，愿你平安長大。
定位顯示，安馨母嬰。
我搜索這個名字。
現在它已經不是小月嫂工作室，而是本市有名的高端母嬰機構。
老板叫陶見春。
照片上，她穿著白襯衫，笑得溫和體面。
我看著那張臉，胃里一陣翻。
她抱過我的孩子。
也許，她也抱走過我的孩子。
我約了陶見春。
她見到我時，幾乎沒有驚訝。
“林小姐，好久不見。”
她坐在我對面，妝容精致，手腕上戴著一只很貴的表。
“聽說你現在做得不錯。”
我開門見山：“我來問四年前的事。”
她端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又很快恢復。
“孩子的事？”
我沒說話。
她笑了笑：“我聽說了一點。林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當年孩子都是醫院統一管理，我只是月嫂，接觸不到關鍵流程。”
“是嗎？”
我拿出護理交接單復印件，推到她面前。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我女兒的腕帶編號，被改過一次？”
陶見春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只變了半秒。
很短。
但夠了。
她抬頭：“醫院記錄的事，你應該問醫院。”
“我會問。”
我盯著她。
“我也會問當年給我推薦你的那個人，為什么偏偏是你進了我的病房。”
陶見春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林小姐，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我笑出聲。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女人只要追真相，就是情緒不穩定？”
她放下咖啡杯。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隔了四年，很難查。查到最后，也許只是浪費時間。”
“我的孩子被偷了。”
我一字一頓。
“我有一輩子的時間。”
陶見春看著我。
她終于不笑了。
“林小姐，人要向前看。”
“我往前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當年伸手的人，一個個拽出來。”
我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叫住我。
“林小姐。”
我回頭。
她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孩子現在過得很好，比跟著你強。”
我渾身一震。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臉色變了。
我慢慢走回去，把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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