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再然后是憤怒的指責——說我小題大做，說我不懂事，說男人在外面應酬難免有些逢場作戲，說我要是離婚就別想從沈家拿走一分錢。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靠在窗邊閉上眼睛。
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
不是為了沈墨琛，而是為了過去三年的自己。那個為了所謂的豪門婚姻而不斷壓抑自己、委曲求全的自己。
那個連母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的自己。
**在暮色中駛入蓉城。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打了一輛車回家。
——不，那不是家。
那只是沈家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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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面具
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時，天已經黑透了。
屋子里亮著燈，但安靜得出奇。
我推開門，玄關處沒有看到林婉清的身影。
客廳里沒有人，廚房里也沒有人。餐桌上擺著兩碟小菜和一碗粥，還冒著熱氣。
我換了鞋，正要上樓，突然聽到一樓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一下，又一下。
悶悶的，帶著某種規律。
我的心提了起來。
走廊盡頭的房間是林婉清的。沈母說傭人住樓下方便，就把儲藏室旁邊的那間小屋給了她。
此刻，那間屋子的門虛掩著，一線昏黃的光從門縫里漏出來。
聲音就是從里面傳來的。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
越靠近，那聲音越清晰。
壓抑的喘息聲，夾雜著什么東西摩擦皮膚的聲音。還有一種更加微妙的聲響——像是繃帶被一層一層拆解時發出的窸窣。
我站在門縫邊，透過那條窄窄的縫隙往里看。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老舊的衣柜，一張掉了漆的梳妝臺。
林婉清背對著門坐在梳妝臺前。
她面前是一面小鏡子，鏡面的角度剛好對著門縫的方向。
我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鏡面上。
然后，我看到了我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林婉清摘下了口罩。
但口罩下面，還有一層東西。
那是密密麻麻的繃帶，從下頜一直纏繞到額角，把整張臉裹得嚴嚴實實。
她正在拆這些繃帶。
一圈。
兩圈。
三圈。
隨著繃帶一層層剝落，鏡子里漸漸露出了一張臉。
——不對。
那不能被稱作臉。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