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越臉色一黑。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記性還行。”
餐桌上又靜了。
阮澤平咳了一聲，放下筷子。
“清巖，你條件好，別把人逼太緊。泊越沒你那么順，從小身體不好，讀書也累，家里一直舍不得讓他受委屈。”
我看著對面這個中年男人。
他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點疲憊，好像他不是在替兒子占房，而是在替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討一床被子。
可阮泊越二十四歲，網球鞋一雙比我皮鞋還貴，剛才打游戲時罵隊友的肺活量，足夠把整棟樓的聲控燈吼亮。
“我沒逼他。”我說，“我只是讓他回該住的房間。”
蔡玫馬上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你這孩子，話里全是刺。婚都快結了，房間還分你的我的，以后日子怎么過？”
阮南絮的手指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蓋。
那一下很輕。
我側頭看她，她眼里有一點求我別再說的疲憊，也有一點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理直氣壯。
她覺得我會退。
過去三年，我退得太熟練了。
第一次去她家，**讓我把帶去的茶葉拆開，說看著包裝挺貴，正好給她弟導師送禮。我笑著說行，回頭自己又補了一份給阮澤平。
第二次，她弟把我車開去同學聚會，輪*擦了一圈，回來只說路太窄。我沒吭聲，周末去修，賬單塞進抽屜。
第三次，裝修選家電，蔡玫說冰箱要買大的，泊越以后周末過來吃飯方便。我當成老人愛熱鬧，買了四百多升。
原來每一次退，都是他們往里走一步。
現在，他們已經坐到我的餐桌旁，討論我該不該把主臥讓出來。
我把阮南絮的手從膝蓋上輕輕拿開，放回她自己腿邊。
她臉白了一點。
“清巖。”
“我先把話說清楚。”我看著她，“這套房首付、貸款、裝修，都是我這邊在承擔。你選窗簾，我很開心；你挑餐具，我也覺得這是我們的家。但我們的家，不等于你家所有人都能替我們安排。”
阮泊越冷笑。
“算盤打得這么響，早說啊。我姐還沒嫁你呢，你就開始防她了。”
阮南絮突然站起來。
椅子腿擦過地板，聲音不大，卻把所有人都拽住了。
她看著我，眼眶發紅。
“你為什么非要當著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