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眼神飄了一下，沒有看我。
我忽然笑了。
“阿姨，您說得對，小兩口的家，主人確實得招呼客人。”
蔡玫臉上的笑停住。
阮泊越從主臥探出頭。
“誰客人啊？”
我把葡萄放回玄關(guān)柜上，一顆深紫色的葡萄從盒縫里滾出來，落在地板上，滾到我腳邊。
我沒有彎腰撿。
“誰沒和我商量就住進主臥，誰就是。”
02 她把臺階鋪到我腳下
晚上六點半，餐桌上的湯還冒著熱氣，客廳卻沒人動筷。
阮澤平把鹵味袋子拆開，塑料盒蓋彈了一下，油香散出來。他拿筷子夾了塊鴨脖，放到阮泊越碗里，動作慢得像在給一場鬧劇壓火。
“清巖，年輕人說話別這么沖。”
我坐在桌邊，手邊是還沒拆吊牌的圍裙。阮南絮買的，說以后我們誰先回家誰做飯，圍裙上印著一只豎中指的貓。
那天她笑得直不起腰，說婚姻就得有點反骨，不然容易被柴米油鹽燉爛。
現(xiàn)在反骨擱在椅背上，沒人敢系。
“叔叔，我說話沖，是因為我進家門時發(fā)現(xiàn)主臥已經(jīng)換人了。”
蔡玫夾菜的手一頓。
“什么換人，說得嚇人。泊越住幾天，親弟弟住姐姐家，不正常嗎？”
“正常。”我點頭，“住客房正常，住沙發(fā)也正常。沒問主人，直接住主臥，不正常。”
阮泊越把筷子往碗上一擱，清脆一聲。
“你不就買了個房嗎？我姐以后也嫁給你，這房不也是她家？我住我姐家，礙著你什么了？”
阮南絮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最怕阮泊越說這種話，因為每次他說完，爛攤子都得她收。她以前會先瞪他，再給我遞眼色，最后在我手心里寫一個“忍”。
這次她沒有瞪他。
她只是輕輕把湯碗推到我面前。
“先喝點湯，涼了腥。”
我低頭看那碗湯。
鯽魚湯熬得很白，上面飄著蔥花。阮南絮知道我不吃姜，碗里一片姜都沒有。
她連這種細枝末節(jié)都記得，卻能忘記告訴我，她弟要搬進我們的主臥。
“南絮，你說句話。”
她的手停在碗邊。
“我說了，他住一陣。”
“多長一陣？”
阮南絮看向**。
蔡玫馬上接上。
“考完研唄。考研是大事，孩子需要環(huán)境。”
“他去年也考過。”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