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放回門邊。
阮泊越把手機一扣，終于有點不耐煩。
“姐，你看他。我就住幾天，又不是搶他房子。”
阮南絮馬上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層勸哄。
“清巖，你別鬧。爸媽一會兒也過來吃飯，今天大家高高興興的。”
我聽見廚房油煙機響著，餐桌上已經擺了四副碗筷，只有主臥門口那兩個箱子，擺得像兩塊提前落下來的石頭。
“你什么時候告訴我的？”我問。
阮南絮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昨晚想說，你加班回來太晚了。我怕你累?！?br>“所以你怕我累，就替我把婚房主臥讓出去了？”
她臉色微變，唇角抿住，像被我的語氣扎了一下。
“別說讓。都是一家人，住哪個屋有什么區別？”
我看向主臥。
區別可太大了。
這屋的窗簾是我選的，床頭燈是我和她吵了半小時后妥協的款式，柜子里還貼著她寫的小紙條，左邊放我的襯衫，右邊放她的裙子，中間一格放將來吵架時誰也不許扔的情侶睡衣。
那張紙條還在，下面卻壓著阮泊越的耳機盒。
我走進去，把耳機盒拿起來。
阮泊越跟著站起，臉沉下來。
“你動我東西干什么？”
我把耳機盒放到他行李箱上，手指在箱面停了一瞬。
“我動的是我的床頭柜?！?br>屋里安靜了半秒。
客廳外傳來電梯到層的提示音，阮南絮像抓住救兵，馬上轉身。
“我爸媽到了，先吃飯。”
她經過我身邊時，用肩膀輕輕碰了碰我。
那是她以前撒嬌的動作。
我以前會順著臺階下，會把不舒服咽下去，等夜里再小聲問她是不是有什么難處。她總能紅著眼眶說家里不容易，說弟弟還小，說父母嘴硬心軟。
可今天，我忽然不想再小聲了。
門鈴響起，阮南絮打開門。蔡玫拎著兩盒水果進來，阮澤平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袋鹵味。
蔡玫一進門就笑。
“哎喲，泊越房間真亮堂，我剛在樓下還跟**說，這孩子運氣好，有姐姐**照應?！?br>她說完才像剛看見我似的，把水果往我懷里一塞。
“清巖，愣著干什么，洗點葡萄去。小兩口的家，別弄得像客人來了沒人招呼?！?br>我抱著那兩盒葡萄，冰霧貼著掌心。
阮南絮站在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