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這些？”
我也站起身。
窗外天已經暗下去，小區里有人在樓下遛狗，狗鈴鐺一聲一聲晃著。
“因為你們也是當著我的面，把我從主臥挪出去的。”
阮南絮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蔡玫把筷子重重放下。
“南絮，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人。還沒結婚就把錢掛嘴上，真過日子了，你不得天天受氣？”
阮南絮低下頭，指尖按在桌沿，按得發白。
我等她抬頭。
她沒抬。
那一刻，鯽魚湯表面那層油光慢慢散開，像一塊被攪碎的鏡子。
我拿起椅背上的圍裙，疊好，放進旁邊的購物袋。
阮南絮終于開口，聲音低了很多。
“你要去哪？”
“回我媽那兒。”
“今天非要這樣嗎？”
我走到玄關，換鞋時看見那顆葡萄還在地上，皮被誰踩破了，紫汁在淺色地板上暈出一小塊。
我抽了張紙擦掉。
“今天這樣，不是我開始的。”
03 我媽沒進門就看懂了
晚上九點，老小區的樓道燈壞了一半，我提著購物袋往上走，聲控燈亮一下滅一下，把我的影子切成幾段。
我媽蔣蘭枝打開門時，手里還拿著搟面杖。
她看見我腳邊的袋子，又看見我臉，沒問是不是吵架，只把門開大了些。
“餃子還沒下鍋，正好。”
我把袋子放到沙發旁，里面那條豎中指貓圍裙露出半截尾巴。
我媽瞥了一眼，眉毛挑了挑。
“你們年輕人的審美，挺能罵人。”
我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廚房里水汽往外飄，韭菜雞蛋餡的味道很重。小時候我爸出差，我媽就包這個，說便宜，抗餓，還能假裝家里很熱鬧。
她把搟面杖放回案板，洗了手，端了杯溫水給我。
“說吧，婚房怎么了。”
我沒瞞。
從進門看到阮泊越坐在主臥，到阮南絮說別像個外人，我說得很平，像在匯報別人家的事。
我媽聽完，拿起一個餃子皮，往里放餡，指尖一捏，邊緣合攏。
“南絮怎么說？”
“她說都是一家人。”
“你問她，你算哪家人了嗎？”
我端水的手停住。
蔣蘭枝低頭繼續包，動作穩得很。
她這個人年輕時脾氣急，后來我爸走得早，她在單位和家里把火氣磨沒了，只剩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