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碼頭塌方，外科醫生丈夫為了救人沖進雨棚，我追過去推開他，被落下來的鋼梁砸壞了頭。
從此我說話慢，走路也慢，連一碗熱湯都端不穩。
他也因為那次事故傷了右手，再也不能上手術臺。
最窮的時候，他坐在醫院后門給人量血壓，一張張收十塊錢，給我買藥。
無數個夜里，他把廢掉的右手泡進冰水里，盯著窗戶不說話。
我抱著他的胳膊叫他名字，他才把盆推開。
后來，他花了七年時間開起康復院，成了北城最年輕的院長，電視里夸他救過無數病人。
我在小賣部門口看到采訪，赤著腳跑去酒店找他慶祝，在包間門口被他的女助理攔住。
里面傳出杯子落地的聲音，還有女人壓著笑的喘聲。
我抓著門把手問：“他們在玩捉迷藏嗎？帶我一個?！?br>女助理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笑得肩膀直抖。
“這種游戲，可不是你一個傻子會玩的?！?br>半個小時后，謝聞舟從包間出來，白襯衫領口開著，身后跟著穿紅裙的林月妍。
林月妍的口紅糊到下巴，手腕上還戴著我七年前送給謝聞舟的銀表。
我看不懂他們剛才做了什么，只看得出謝聞舟很久沒有那么放松。
所以我笨拙地扯開自己的外套，站到他跟前問：“玩游戲，帶我一個好嗎？”
人群里先是一靜，接著笑聲壓過了音樂。
謝聞舟的臉沉下來。
他把我的外套一顆顆扣上，手指用力，扣子硌得我鎖骨疼。
林月妍靠在門邊笑：“聞舟，她也不算太傻，知道你現在有錢了，趕著來分一杯羹?！?br>旁邊有人低聲說：“少說兩句，謝院長今天剛拿獎?！?br>“拿獎怎么了？傻子鬧到慶功宴上，多晦氣?！?br>我想解釋我不是來分東西的。
我只是想告訴他，電視上的他真好看。
謝聞舟扣到最后一顆，手停了一下。
“疼?！?br>我小聲叫他：“聞舟，疼。”
他抬眼看我，像看一團擦不掉的臟東西。
“知道疼，為什么還要跑出來？”
我把手里的糖人舉給他：“你今天拿了花，我也給你買花。”
糖人被雨淋化了，只剩一根黏膩的竹簽。
林月妍笑得更響：“這也叫花？姜念，你拿這個給院長慶功，真會省錢?！?br>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