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委屈了誰。
方念初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工資不高。她下了班就回家做飯，周末還喜歡折騰烘焙，烤個蛋黃酥、做個蛋糕什么的，裝進保鮮盒送到我這來。
"媽，新做的蛋黃酥，您試試。"
我嘗了一口，味道是不錯。但我沒夸她。
"整天鼓搗這些能當飯吃？你有這功夫，好好上班多掙兩個錢才是正事。"
方念初笑了笑，沒吭聲。
二零零七年底，方念初懷孕了。
陸德明高興壞了，親自燉了**雞湯讓陸承遠帶回去。
"好好補，爭取生個大胖小子！"他打電話的時候嗓門大得樓下都聽得見，"陸家三代單傳，到你們這一代，可得給我生個孫子。"
"爸，生男生女哪是說了算的……"陸承遠在那頭為難。
"我知道我知道，你讓念初多吃好的，身體好了什么都好。"
我在旁邊聽著，也是這么想的。陸家就一根獨苗，必須有個男孩撐門面。
方念初懷孕那幾個月還在上班。
我去看過她兩回。她肚子大得厲害，走路一搖一晃的，每天還擠公交去公司。
"你請個假在家養(yǎng)著不行？"
"媽，我和承遠剛把房貸借過來，月供四千多，我不能停。"
"差這幾個月？孩子要緊還是錢要緊？"
"我會注意的。"她摸著肚子，說話輕輕的。
我看著她那副逞強的樣子，心里又煩又急。
二零零八年六月十六號，預(yù)產(chǎn)期前一天。
陸德明一大早起來換了件新襯衫，說要去醫(yī)院守著。
"我快當爺爺了，得體面點。"他對著鏡子笑。
中午吃過飯，他說胸口發(fā)悶。
我讓他躺會兒，他不聽，坐沙發(fā)上看了會兒電視。
下午三點，他從沙發(fā)上滑了下去。
我撥了急救電話，聲音抖得按了三次才按對號碼。
等急救車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他的嘴唇一直在動。
后來我想了無數(shù)遍，覺得他說的是"孫子"。
晚上八點，陸承遠趕到醫(yī)院。
"媽，爸怎么樣？"
"在搶救。"我紅著眼，"醫(yī)生說不好。"
他的電話響了。產(chǎn)科打來的，說方念初羊水破了。
"你去吧，這里有我。"
他看了看急救室的門，又看了看手機，站了兩秒，轉(zhuǎn)身跑了。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