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她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家里在城東有兩套門面房。
有回張大姐來我家串門，話里話外全是她兒媳。
"我們家美琪啊，結婚的時候她爸媽直接給了五十萬嫁妝，車也是娘家買的。過年給我買了個翡翠鐲子，好幾萬呢。"
她翹著腿坐在我沙發上，臉上全是得意。
"桂芳，你們家承遠找對象了嗎？"
"正處著呢。"
"什么條件？家里干什么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哎呀，找對象可得擦亮眼。"張大姐湊過來，"門當戶對這四個字，一個字都不能少。你要是找個窮地方的，嫁妝拿不出來不說，以后麻煩事多著呢。"
我嘴上沒接，心里把她每句話都記住了。
還有一回，小區里幾個老**一塊曬太陽。張大姐當著所有人的面炫她兒媳買的翡翠鐲子，陽光底下翠綠翠綠的。
"美琪孝順，專門去給我挑的。"
我站在旁邊，笑都笑不自然。
方念初過年給我帶的那盒酥餅，紙殼子都爛了，連人家一個零頭都比不上。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覺得窩囊。
我給陸承遠打了個電話。
"你跟那個方念初，趁早斷了。"
"媽，您怎么又來了？"
"你去打聽打聽，人家張大姐的兒媳什么條件，你再看看方念初？"
"我不跟別人比。"
"你不比，人家比！以后你在外面丟人的時候，我看你怎么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媽，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啪，掛了。
二零零六年十月，陸承遠跟方念初領了證。
我沒攔住。
婚禮在市區一家普通酒店辦的。方念初那邊來了十幾個親戚，**矮矮胖胖，一口方言我聽不太懂。她爸話少，穿著一件看得出新買的西裝，袖子長了一截。
我看著他們一家，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陸德明倒是高興得很，跑前跑后張羅，還給方念初父母敬了酒。
"親家放心，念初到了我們家，不會受委屈。"
方念初的媽拉著我的手，眼圈紅紅的："念初這孩子脾氣犟，有做得不好的，您多擔待。"
"嗯。"
我把手抽了出來。
婚后頭一年，兩個人住在我們給陸承遠買的老房子里，六十來平的兩居室，舊是舊了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