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所有人是她買的。
我放下手機，去廚房倒了杯水。
下午大姑和張姨來串門。
王翠立刻殷勤地拿出那些年貨分。
"大姑你拿兩斤**回去，今年的**好，我挑了好久才選到這家。"
"張姨這干果你嘗嘗，我從南邊的渠道搞來的，外面買不到。"
大姑接過**，夸了一句。
"翠翠過年真是里里外外***。"
張姨也說："明珠回來就是享現成的福，翠翠才是操持家里的那個。"
王翠順勢嘆了口氣。
"沒辦法呀，姐不在家，有些事總得有人做。"
一屋子人里面，沒有一個知道那些東西是我買的。
我爸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背對著客廳，一聲不吭。
他手里捏著一根沒點的煙，拇指來回**煙身上的錫紙。
趙嬸傍晚過來還蒸鍋。
她在門口跟我打了個照面，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明珠，你那個快遞，前天到的那批干果，我親眼看見快遞小哥送來的，箱子上寫著你的名字。"
"嗯。"
"怎么變成她買的了？"
我笑了笑。
"趙嬸，幫我記著就行，別聲張。"
趙嬸使勁看了我兩眼，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再說。
她走了以后，我在這天的筆記本上又加了一條。
第五筆。
四年來一共記了多少筆了？
我翻了翻。
從前往后，四十三筆。
每一筆都是同樣的模式。我出錢，她領功。我準備，她收割。我付出，她表演。
四十三次。
我把筆記本合上。
不急。
快了。

臘月二十八，家里來了一大桌親戚。
二叔一家、大姑一家、還有我**娘家表姐一家。加上我們，總共十五個人，擠了兩張拼起來的桌子。
王翠穿了件新買的紅色連衣裙，妝化得很精致，耳垂上還換了一副亮閃閃的耳環。
我認得那副耳環。
不是我的舊貨。是我去年生日的時候，沈逸然送我的同款。
我當時發了一條朋友圈，三天后王翠在她自己的朋友圈曬了一副一模一樣的。
那條朋友圈我截了圖，時間戳清清楚楚。
落座之后，大姑先開了口。
"今天人齊，說幾句。明珠難得回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杯子碰了一圈。
酒過兩巡，張姨開始說話了。
"明珠，你在外面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