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繩子系在箱上，拖著往外走。
青蘿跟著抱起一個小**，抹著眼淚。
“小姐，我們真走？”
“走。”
我腳下不停。
“從這一刻起，他們欠我的，開始算。”
箱子拖到院門口，外頭忽然靜了一下。
我抬眼，侯府大門方向，有人站在那兒。
顧言琛。
03
朱漆大門緊閉。
我拖著箱子到臺階下，青蘿喘得站不穩。
顧言琛站在門外，像早就等著。
他手里捏著一個荷包，鼓鼓的。
他往前一步，把荷包遞過來。
“清禾，拿著這些。”
“去江南。找個好人家，隱姓埋名過日子。”
“別在京城。母親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荷包。
“你給的？”
“我給的。”
他眼圈又紅。
“我欠你。今天我沒得選。”
我抬手，一把把荷包打落。
金葉子散了一地，叮當亂響。
顧言琛愣住。
“你連這個都不要？”
“不要。”
我盯著他。
“顧言琛，你記住。”
“今日是你侯府休我。”
“他**求我，我也不回。”
顧言琛喉頭發緊。
“清禾，你別把路走絕。你一個女人，在外頭活不下去。”
我把箱繩往肩上一搭。
“我活不活得下去，與你無關。”
他呼吸急。
“你恨我可以。可你別硬撐。你要銀子，我給你。你要宅子，我給你。你要人護著，我也能安排。”
我抬手，指尖在他腕骨處點了一下，像剛才那一扣的回聲。
“你的病，江南的大夫治不了。”
顧言琛臉色一變。
“我有什么病？”
我沒再解釋，轉身去掀馬車簾子。
他追上來，聲音壓得低。
“你別胡說。你是為了讓我難受才這么講？”
我踩上車凳，回頭看他一眼。
“你以后會懂的。”
車夫在旁邊催。
“姑娘，走不走？”
“走。”
馬車剛動，身后傳來一陣壓抑的咳。
顧言琛咳得彎下腰，像要把胸腔咳碎。
我掀簾縫看了一眼。
他抬手捂住嘴，指縫間有紅。
他看著那抹紅，整個人僵住，像不敢信。
顧言琛抬頭，想喊我。
我放下車簾。
青蘿抓著我的袖子。
“小姐，他**了。”
“與我無關。”
車輪碾過街石，箱子在車廂里碰得發響。
青蘿哽著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