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去哪？”
車夫回頭。
“姑娘，落腳處要不要先找客棧？”
我按住懷里的地契空白紙。
“去牙行。”
車夫一愣。
“入夜了還去牙行？”
“現在就去。”
馬車拐進鬧市，喧鬧聲一下涌進來。
車夫壓低聲音。
“姑娘要買宅子還是租鋪子？”
“京城地貴，沒銀子辦不成。”
我手指在箱繩上收緊。
“租鋪子。”
“越偏越好。”
“我要開醫館。”
04
入夜牙行的柜臺后，牙婆瞇著眼打量我，視線掃過我身后的箱子，又掃過我手里那錠金。
我把金子拍在桌上。
牙婆眼睛亮了，立刻堆笑。
“姑娘爽快。要什么地段？東市熱鬧，西市清靜。要做什么營生？”
“柳樹巷。”
“最偏的那個鋪子。”
牙婆笑僵了一下。
“柳樹巷盡頭？那地方破。人也雜。姑娘一個人去，不安全。”
我把休書一角露出來。
“安全不安全，我自己擔。”
牙婆立刻懂了，笑得更殷勤。
“懂。懂。”
“那鋪子原先是個倒了的藥鋪，門臉小，后院也小，勝在便宜。”
“姑娘租多久？”
“一年起。”
牙婆拿出契書，手起筆落。
“押二付一。鑰匙在這。”
“明日我帶人去給你換鎖，再把門匾舊的拆了。”
我收好鑰匙和契書，轉身就走。
青蘿抱著箱子，緊緊跟著。
“小姐，我們真去那種地方？”
“去。”
柳樹巷盡頭，巷子窄，門臉黑。
**鑰匙開門，門軸響了一聲。
身后傳來醉笑。
三個地痞晃過來，酒氣沖鼻。
帶頭那個歪著嘴。
“喲，這不是侯府剛休掉的？”
“不會下蛋的**，跑這兒來開鋪子？”
另一個伸手要摸我箱子。
“箱子里裝什么？給爺看看。”
第三個拍著腿笑。
“陪哥幾個玩玩。玩好了，給你點碎銀子過日子。”
青蘿嚇得往我身后縮。
“你們別過來。我家小姐不是你們能碰的。”
帶頭的地痞伸手要拽青蘿頭發。
“丫頭也不錯，一起。”
我把地契塞進懷里，右手摸出刀。
刀不大，夠快。
我一步上前，刀尖對著他大腿扎進去。
他眼睛猛地瞪大，酒醒了一半，喉嚨里擠出一聲慘叫。
我抽刀，血立刻涌出來，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