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往里壓一點，皮膚起了紅痕，立刻滲出血。
我看著他眼睛。
“嫁妝單子京兆尹備了案。”
“少一兩銀子，我就去敲登聞鼓。”
“侯府貪墨兒媳嫁妝，老夫人逼休還要奪財。你猜京城會怎么傳？”
顧福腿一軟，聲音變調。
“你瘋了。登聞鼓是你能敲的？”
“我敢。”
我把刀往他脖頸上一劃，血線更明顯。
“現在，開門。”
顧福抬手一揮。
“開，開。”
家丁去開鎖，手抖得鑰匙插了兩次才進去。
門一開，我直接走進去。
箱籠堆得整齊，許多上面貼著“侯府公用”的紅簽。
青蘿沖過去，掀開一個箱蓋，眼圈立刻紅。
“小姐，這是你陪嫁的銀票**，他們貼了侯府公用。”
我把紅簽撕下來，揉成團丟地上。
“搬。”
青蘿剛伸手，顧福又想攔。
“許清禾，你別得寸進尺。老夫人馬上就到。”
我回頭，刀尖又抵回他脖子。
“那就讓她到。她來了，我也照搬。”
外頭腳步聲急。
顧老夫人進院，身后跟著一群婆子，臉色陰沉得要滴水。
“毒婦。你敢在侯府持刀行兇？”
“來人，把她按下。打斷她的手。”
婆子一擁而上。
我抬腳踹開最近那個，木門板被撞得一響。
我抓起一只樟木箱，往門口一拖，箱底刮地發出刺耳聲。
顧老夫人指著我。
“你帶得走嗎？你一個女人，想把侯府掏空？”
我把第二只箱子也拖出來，箱蓋沒合好，里面一摞銀票露出邊角，旁邊還有幾包封著蠟的藥材。
顧老夫人眼睛一下直了。
“那些是侯府的上好藥材，都是給世子備著的。你敢拿？”
我把箱蓋一扣，抬頭看她。
“這是我的陪嫁藥材。你要搶，就來。”
“誰攔誰死。”
顧老夫人嘴唇發抖。
“你想翻天。你一個被休的，憑什么這么硬？”
我把手術刀在指間一轉，刀鋒停在她身側半步。
“憑我手里這把刀。”
“憑我敢告。”
“憑你們不敢丟這個臉。”
顧福哆嗦著跪下。
“老夫人，她真要去登聞鼓，侯府撐不住。”
顧老夫人盯著我，眼神發狠，卻沒再往前一步。
“帶走。你帶走。”
“你今日帶走的，都是你將來要命的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