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我心里一沉。
遲，澀，虛。
氣血兩虧，根底空。
這不是緊張能抖出來的。
這不是三兩日能虧出來的。
我抬眼看他。
顧言琛眼里全是痛，像在等我哭鬧，等我打他，等我罵他無情。
顧老夫人不耐煩。
“磨蹭什么。按。”
我松開他的手腕，握住休書。
顧言琛喉結滾了滾。
“清禾，我會給你安排去處。你別回許家，他們也護不住你。”
顧老夫人嗤笑。
“還想安排去處。她一個棄婦，能活著就是恩典。”
我把休書放在案上，抬手咬破指尖。
血珠冒出來。
堂里一陣抽氣聲。
顧老夫人厲聲。
“做什么。晦氣東西。”
我把血按在手印處，按得很穩。
“凈身出戶。”
“從此死生不復相見。”
顧言琛臉色一白。
“清禾，你別說這話。”
顧老夫人拍手。
“好。寫得好。按得好。”
“來人，把她的東西收一收。別讓她帶走侯府的臉面。”
“拖出去。”
兩個婆子抄起棍子就上前。
我拿起休書，轉身就走。
顧老夫人沖著背影喝。
“亂棍打出。別讓她再踏進侯府半步。”
棍子落下的風聲貼著耳邊掠過。
我沒回頭，手里休書攥得發緊，指尖血還沒干。
門口的檻在眼前，婆子已經追上來舉起棍子。
02
庫房門口堵滿了人。
管家顧福叉著腰，身后站著四個家丁，手里拎著木棒。
他斜眼看我。
“老夫人有令。棄婦不配帶走侯府一針一線。”
“許清禾，你識相點，把鑰匙交出來。帶著休書滾。”
我把休書收進袖里，拉著丫鬟青蘿往前一步。
青蘿聲音發抖。
“小姐，嫁妝單子是**家給的，京兆尹也備案了，他們憑什么扣？”
顧福冷笑。
“憑這是侯府。憑老夫人一句話。”
“你們主仆兩個，今日能走出這院門就算命大。”
我看著他。
“打開庫房。”
顧福啐了一口。
“你算什么東西。你現在連侯府的狗都不如。”
家丁圍上來。
青蘿急得要擋在我前頭。
我按住她肩膀，手從袖中摸出那把薄刃小刀。
刀光一閃，貼上顧福的脖子。
顧福臉色瞬間白了，喉嚨一滾，站著不敢動。
“你，你敢在侯府動刀？”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