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燈滅了。我在值班室倒下，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
再睜眼，外頭有人罵：“三年無所出，侯府不要你了。”
我不認得我這雙手，但這雙手的脈我能讀。原主沒病。
休書遞來，我沒哭。哭沒用。
我是婦產科醫生。我能治病。這就夠了。
01
休書砸在我臉上，紙角劃過嘴角，疼。
顧老夫人拍案。
“許清禾，三年無所出。侯府不能斷香火。”
“你占著世子夫人的位置，卻讓我顧家絕后。”
“言琛，立刻簽字。”
兩個婆子從后面撲上來，胳膊一擰，我膝蓋磕在地上。
顧老夫人冷著臉。
“跪好了。簽了就滾。”
“簽慢了，我就讓人請家法。打到你自己開口求休。”
我抬頭，正對上顧言琛。
他站在堂中，衣冠整齊，眼睛卻紅得發緊。
手里握著筆，手背青筋跳。
顧老夫人逼近一步。
“你還等什么。她生不出，你再拖，難道要讓滿京城笑我顧家斷子絕孫？”
顧言琛嗓子發啞。
“母親，清禾她……”
顧老夫人一拐杖砸在地上。
“她什么。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她生不出，就是她的罪。”
“你若護她，我就先打死她，再給你另娶。”
婆子手上加力，我肩骨發疼。
顧言琛閉了閉眼，筆尖懸在紙上，停了很久。
顧老夫人催。
“寫。”
顧言琛聲音低得發顫。
“清禾，對不起。”
“我不能看你被母親打死。”
“休書保你一命。”
堂上有人冷笑。
“世子仁慈，給她留條命。”
顧言琛落筆。
“顧言琛”三個字寫下去，墨跡發重。
他像用盡了力，筆差點掉。
顧老夫人一把奪過休書，抖開給我看。
“看清楚。你是被休，不是和離。”
“從今日起，你是棄婦。”
我掙開婆子，站起來，膝蓋還麻。
顧老夫人抬手。
“按住她。讓她按手印。按完就拖出去。”
婆子又伸手。
我抬手擋開。
“我自己來。”
顧老夫人冷哼。
“裝什么清高。你一個不下蛋的，還想體面？”
我走到案前，伸手去接休書。
顧言琛手指還在抖，沒松開。
我手指從他腕骨滑過，順勢扣住他的脈。
他一驚，想抽回去。
“清禾，你別……”
脈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