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開了。
是宋清音。
她看著鏡子里的我，笑了一下。
"若晚，其實我挺佩服你的。"
我沒回頭。
"換了別人，早就鬧開了。你居然能忍到現在。"
"但你知道嗎？你越忍，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
我關掉水龍頭。
"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靠在門框上，聲音很輕。
"我想說，別跟我斗了。你斗不過我。"
"亦川的爸媽站在我這邊。亦川的心也在我這邊。你只不過是個名分。"
"一張紙而已。我什么時候想撕，隨時可以撕。"
我轉過身。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但我暫時不想。畢竟有你在前面頂著，我跟朵朵還能安心過日子。"
"所以，若晚，乖一點好不好？"
我攥緊了手邊的毛巾。
想摔門走。想當場把她的話在所有人面前重復一遍。
但我想到了我爸。
術后三個月的復查還沒做。趙主任的號，我自己掛不上。
我把毛巾放回架子上。
轉身走了出去。
經過宋清音身邊的時候，她輕聲說了一句："真乖。"

回到飯桌上，我什么也沒說。
江亦川似乎察覺到我的異常，散席后在車上問我："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沒什么。"
"若晚——"
"我說了沒什么。"
他不再追問了。
那晚我失眠到凌晨三點。
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自己去找趙主任。
不通過**。我自己掛號，自己排隊。
只要我爸的復查不再依賴江亦川，我就可以離開。
早上我出門去了仁和醫院。
在門診大廳的自助機上掛號。
肝膽外科，趙主任的號。
"該號源已約滿。"
我換了下一周。約滿。再下一周。還是約滿。
連續翻了兩個月的號源，全部約滿。
我站在自助機前，一陣一陣地發冷。
是巧合嗎？
還是有人打了招呼？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我爸。
"若晚，亦川剛給我打電話了，說復查已經幫我約好了，就在下周四。"
"還是趙主任親自看，你說這孩子多靠譜。"
我握著手機，說不出話來。
"若晚？怎么不說話？"
"……嗯，好。"
掛了電話，我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
然后手機